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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方舟子、科普与攻击,实在不得不说 (1469 查看)
日期: August 12, 2015 01:10PM


By 李江

近日,系列据说方舟子对医疗的系列评语在医疗界引起轩然大波,笔者从医以来一直繁忙琐碎,也习惯了诸多人士对医疗的攻击和谩骂。每天的工作都是类似:许多重病患者需要处理,数不清的医学记录需要填写,对家庭照顾不足,每日的精力早已耗尽。
但是,今天处理完种种问题之后,夜深,抽出残留的一点精力,还是希望说明一些问题,与各位关心医疗问题的人谈一谈实际情况。毕竟方舟子以科学家自居,其知名科普人士的影响实在太大,如果任由科学研究人员的也从“专业”上来曲解过多医疗实际问题,隐患过大。

微博“新语丝之光”,据各种观察,其应该系列为方舟子所发。

“中国医疗是没有希望的,我揭露其腐败是要让患者少上当受骗。”
“其实医生的道德水平比普通人还低。”
“我攻击医务界是为了转移视线,这个方黑医生真聪明。现而今智商不过80的也能当中国医生了。”
“医闹只是非常态突发事件。平时医患矛盾主要是医生的问题,广大患者是善良、软弱、受欺负对象。”
“查血常规、C反应蛋白对诊断上呼吸道感染连佐证价值都没有,所以是中国特色的欺诈医疗。”

医疗界腐败、水平低下、道德低下,有整体评判又有具体例子佐证,“新语丝之光”甚至对医闹也表达了一定的支持。当然,可能方舟子先生愿望:我的最终目的是希望社会能更健康的发展,不然就没有希望了。现在,代表社会良心的学术界,代表生命尊严的医学界,代表社会未来的教育界,全都出现溃烂,希望通过打假,能还中国社会一个健康的肢体。

方舟子先生对一些医疗问题介入是具体的,许多也是有文献支持的。本人曾经微博上批评其医学科普是片面的,有极大误导性的。想必方舟子本人,以及其诸多拥护者不会服气,而医学真的说明每一个问题都是比较难的,所以真的临床医生能够“夸夸其谈”都非常少,常常为社会理解甚少。但本次方舟子理论言语过于刻薄,只好好借其对医学的讨论,对其及其拥护者科普一下医学实践的知识。

“专业人士”或者“权威科普人士”,真的足够“专业”么?

还记得当年的“八毛门”(婴儿被诊断要做10万元手术,最终吃8毛钱药痊愈,深圳新闻网),新闻称,深圳陈先生的儿子降生后,发现肚子有点鼓,儿童医院给拍了十几张X光片,要给降生仅6天的新生儿做造瘘手术。费用可能超10万。陈先生带孩子去其他医院,结果仅用8角钱石蜡油通便,治好了病。此事当年轰轰烈烈,故事很多,但我对其中一个细节尤为在意:“八毛门”中向医院投诉,持续“讨说法”,向媒体主动要求曝光的患儿父亲本身是一个医生!

在许多具体问题上,“专业人士”或者一些貌似“权威”的人士对问题的看法,会极大的影响许多正常的诊疗。“八毛门”中医生通过自己孩子问题的控诉,很容易获得社会的认可,之后,深圳很快有多名患儿家长,接连拒绝必要手术。而“八毛门”中孩子后来明确“先天性巨结肠”远赴外地手术,孩子的医生父亲致歉。而本次,方舟子先生,由于其在科普领域的影响,普及的知识是否准确全面有着更大的隐患。

以“感冒”为例,方舟子医学科普具体析谈

方舟子先生对医学问题涉及过多,许多也是参考权威医学资料得来,这一点不容否认。但由于其是非医学专业人员,而且从无临床实践,对一些问题理解非常片面。而医学是一门针对患方全部资料,结合病史、体检、化验检查,结合当地风俗习惯、传统和心理的综合实践学科。方舟子等了解片面的知识,而且广泛宣扬,鼓动对医务人员的不信任,可能会造成严重的矛盾和危险。

方舟子谈论涉及医学问题过多,今日仅就其所谈“感冒”问题谈起。

“查血常规、C反应蛋白对诊断上呼吸道感染连佐证价值都没有,所以是中国特色的欺诈医疗”
“中国医生真牛,查血常规就能诊断是细菌还是病毒感染。如何快速鉴别细菌还是病毒感染至今是世界难题,被中国医生轻而易举地当成常识解决了。中国各医院都在做这种中国特色的血常规诊断,小孩一发烧就去查血看什么感染然后开抗生素,这就是欺诈治疗。”

这个论断,是建立在比较危险的基础之上的。它影射两个问题:1、患者“感冒”是明确的,2、检查是不必要的,因为血常规都不需要,那么其他各类检查更为经济目的。至于“感冒”是不是明确,部分其他疾病可能延误,都不在其考虑范围之内。

临床实践之中,第一个问题,首先谁来确定这是一个“感冒”,一些开始症状类似“感冒”的疾病如何排除:白血病,一些脑炎,肺炎,结核,流行性出血热等等。应该说非常明确的单纯普通“感冒”确实不必过多检查。但一个“感冒”的诊断其实是一个经验性的诊断,排他性的诊断。

《普通感冒规范诊治的专家共识》诊断依据:普通感冒主要依据典型的临床症状诊断,并在排除其他疾病的前提下确诊。

普通感冒需要排除的其他疾病其实也数不胜数,医师仅仅对部分门诊患者给予类似血常规检查,应该来说是很正常的行为。而方舟子之类科普,仅仅认为血常规之类检查是针对“感冒”,而不了解主要是为了排除其他疾病,了解患者一般情况的医学实践。一些患儿的“感冒”来看门诊,却血常规发现可能白血病、肺炎的线索。

举例来说,一位儿科医师每天门诊看50个家长自诉“感冒”的患儿,可能45个是普通的“感冒”,但也有5个可能是其他的疾病,而儿科医师根据其经验给予了其中10-30个患儿开具了血常规检 查。而按照我们方舟子的“科普”,“感冒”是不需要检查的,医生是需要揭露和打击的,那么其他那5个其他疾病的儿童如何诊断,治疗,以及后果,是其“科普”所不必考虑的。

“科学普及”必须有其边界,在不足够的医学知识下,尽量不要干扰正常的医疗行为,而方舟子先生明显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与八毛门的父亲对医学对腐败有着类似的认识。

临床实践之中,第二个问题,国内的医疗环境、传统习惯、人文信仰、法律要求等等也是医疗行为的重要考虑之点,并且不可避免的深受影响,并非简单的“道德,水平,甘愿腐败”等问题。

方舟子先生非常努力的科普,其也了解国内医疗环境的恶劣,但其对实践中许多做法,对国内的信仰就理解和执行过于肤浅。以中医为例,在国内不仅是一门学科,其经历几千年的风雨,基础广泛,许多已成为类似一种信仰。最新的国家领导人也明确表达“我们自己也喜欢看中医”。方舟子可以不信,可以推广其理论,但此种现实环境,尤其是国内对待,还是需要充分的智慧的。

方舟子对国内的愚昧痛恨不已,据笔者了解,方舟子也是一位无神论者,其曾长期美国学习。在美国,约85%的人信仰基督徒,甚至把“我们信任上帝”印到了钱币。对待信仰,对待一些传统,一定需要慎重和智慧,比如方舟子不会的在教堂宣扬“无神”,也不会在穆斯林的礼拜堂宣扬“不存在先知”。却在自己的母国,对众多问题认为仅仅凭借其“科学的信仰”就可以不讲究言行的方式方法,过于简单粗暴。

西医传人中国,最先是从感染性疾病、外科手术等带给国人深刻影响,血常规最初在肺炎等感染性疾病诊断上起到了重要作用,也推广到了各级医疗机构,便利、价廉。而现今的诊疗常规,也要求“感冒”需要排除其他疾病,排除其他疾病需要非常多的医学知识和大量检查,而对部分患者简单的血常规检查,是无可厚非的,最好再告知后继观察的重要性。

当然,对于非常典型明确的单纯“上呼吸道”感染,又无其他严重疾病表现(肺部无罗音,一般状况可,疾病时间较短等等)患方有充分的医学知识,理解医学的缺陷和后果,并愿意观察的,可以“暂”不进行各类检查。多休息,观察,可以考虑对症药物处理即可。

但实际上,国内的医疗环境恶化,已经到了许多医务人员难以忍受的地步,太多人缺乏足够的医学知识,却对医学问题妄加非议。而医学的不确定、复杂性以及与生俱来的缺陷性,也给予了大众以及非常多“专业人员”攻击它的理由。

2007年11月21日,22岁的孕妇李丽云在北京朝阳医院京西院区死亡,病人方面其男朋友肖志军:“我们是来看咳嗽的,不是来生孩子的”,“我不相信医生在治病,我只相信医生在杀人”对医院极度不信任不配合。媒体方面柴会群也发表文章:被报道“难产”的李丽云,后被证实系入院求治“感冒”(南方周末)。很快北京3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赶来,表示愿意帮助起诉朝阳医院(正义网-检察日报)。

悲夫,国内的医务人员其实在怎样的医疗指导下工作,在怎样的社会环境下工作。一个疾病,病人可以有其各类扭曲的认识,部分人自身认定诊断、检查、治疗措施, 医学知识严重片面扭曲,却执意坚持,在一些急重症抢救治疗上已经造成严重困扰。很明显部分患者或者媒体认为的“感冒”和医生判断的,有很大差别。而方舟子 之类“科普”人士认为的感冒诊断、处理,也使很多临床医生感到了很大的恐惧。不是从方舟子考虑的腐败、经济、道德败坏以及技术落后方面的考量,而是从法 律、许多病人遵照执行后,可能后果上的考虑。

医学科普文章,非常重要的一点是不要干扰治疗。以“最简单的感冒”来说,其实涉及非常多的世界性的难题“病毒与细菌感染诊断鉴别,一个人一生大约感冒200次,如何平衡经济、可能不利后果,如何公正确定医务人员责任,制定指导细则”方舟子先生博文本身也认可即使“病毒与细菌感染诊断鉴别”也存在许多世界难题。

“感冒”真的仅仅是一个感冒么,其实诸多医务人员自身“感冒”时候也需要有一个观察和落实诊断的过程,而部分也为自己的判断失误付出惨痛代价,2014年上海浦东新区医院医生张晓东,自己本身是急诊外科医生,连续发烧两天,生病后,张晓东找同事开了药,之后继续上班。但由于没有好转,他在发烧的第二天输了液,输液结束后坚持上班。而其发病仅仅两天,因“重症肺炎”抢救无效死亡,后证实为H7N9。

太多人将医疗简单化、标签化。仅仅以方舟子先生认为比较简单的“感冒”来说,每年全球也可能造成25-50万人死亡,而1918年发生的“西班牙流感”造成全球上千万人死亡。近年一些特殊类似“感冒”的变种,非典型肺炎、H7N9、H1N1、H1N1,更是将这一“简单”诊断复杂化。一线医生在检查手段缺乏,临床症状出现后操作细则欠缺的条件下即使处理一个“感冒”的问题,也是有诸多顾虑的。只要患者医院就诊过,就必须适当医学评估、记录,而且后期的随诊观察对落实诊断非常重要。经过多年的医疗风雨之后,许多负责任的人员早已没有那么多自信,那怕一个简单的症状和疾病,谨慎观察,或者夸张一点来说“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也是常态的描述。而今天与方舟子等谈谈一个“简单感冒的诊断和治疗”,也发现太多太多“世界难题”和隐患。

临床实践之中,第三个问题,任何理论上的考虑与实践总有较大的差距!世界各国大多如此。

方舟子语中许多中国特色:“小孩一发烧就去查血看什么感染然后开抗生素,这就是欺诈治疗。”的确我国既往抗生素应用过滥,指针过宽,过多的抗生素应用造成了严重的耐药,而且过多的毒副反应。目前随着卫生部38号文件[卫办医政发〔2009〕38号]附抗菌药物临床应用指导原则和附常见手术预防用抗菌药物,全国各地都在掀起了严格抗菌药物使用的浪潮。

而抗生素的使用,其实也正处于一个复杂的进展研究过程,何种情况判断可以使用,诸多医学专家也在不断研究之中。即使对于“感冒”这个普通人认为比较清楚的问题,稍一研究,也会对许多现状大吃一惊,例如方舟子极为批评中国的“感冒开抗生素,欺诈治疗的问题”,那么美国真实抗菌药物应用的情况如何呢:美国“普通感冒46%的患者使用抗菌药物”。
RESULTS: Antibiotics were prescribed to 63% of patients with an ARTI, ranging from 46% of patients with the common cold or nonspecific URTIs to 69% of patients with acute sinusitis. Broad- spectrum agents were chosen in 54% of patients prescribed an antibiotic, including 51% of patients with the common cold and nonspecific URTIs, 53% with acute sinusitis, 62% with acute bronchitis, and 65% with otitis media。 (Steinman MA, Landefeld CS, Gonzales R,Predictors of broad- spectrum antibiotic prescribing for acute respiratory tract infections in adult primary care.JAMA. 2003 Feb 12;289(6):719-25.),希望谁可以补充更完善的资料。

医学过于复杂了,详细一点来说,许多人都失去了兴趣和热情,只有数年甚至数十年不断在各类不断进展、冲突良多的枯燥知识中学习的人,才可能有一些相对完善些的认识。方舟子先生以及诸多对医学感兴趣的人士,也是医学发展的重要动力。

科学知识普及非常重要,可以极大的提高一个群体的科学素养。但医学科普,目前来看,方舟子之类的科普有两点比较大的问题。第一点,从法律上来说,方舟子之类“科普人”士对具体治疗不承担法律责任,却片面引导;第二点,从知识确切性来说,从医学是一门强实践性科学来说,方舟子之类人士更是缺乏异常,却仅仅依据部分文献理论及自己的一点理解,向非专业不能清晰分辨的人们传递片面知识,而且鼓动对专业人员的抵触,非常欠妥当。故了解自己知识的边界,再适当的科学普及,是诸多科学人士的必然之选。

晚上一点了,思维却还不能停息,近20年来,太多的指责和谩骂,国内稍有良知的医务人员基本多数早已身心疲惫,仿佛只要在国内从事医疗,就已经陷入了非常不利的境地。记得曾经问过方舟子先生:目前也大批的医务人员出国学习、科研、工作,其中许多医务人员也考虑或者已经归国发展,是否他们在国外就脱胎换骨,就应该受到尊重。而只要他们回国,为自己的同胞们治疗,即使是一样的人,就立即变得道德败坏,水平低下,就应该遭受屈辱、谩骂和威胁。

网友评论。

大牛哥runner:
方可拿美国、中国执业医师证了

村民老梁:
方舟子犯的一个错误是,他认为医生是已经确诊了感冒后还要做血常规。其实不是那么回事。漏诊了其它疾病,医生是要负责任的,而方舟子不用。因此说话就轻松多了。

黄花鱼的呐喊:
真正的方老师的粉丝,生病后是不去“没有希望”的中国医院的,而是要按方老师的书和文章治病,否则就不是真正的方粉!

极度震惊:
肘粉感冒去医院应该算起义了。

思考的南瓜:
方舟子通过说用验血来区分病毒或细菌感冒类型,属于欺诈,以此来污蔑中国医生。但实际情况是验血并不是为了区分病毒或细菌感冒,而是为了区分到底是感冒还是其他疾病。说明方是栽赃陷害。

王志安:
方舟子在感冒问题上就是胡说八道,他的话不需要承担任何医学后果,也不需要面对真实的患者,但他的伪科普会误导很多不明就里的人。如果这些人因此而耽误就医,方舟子功不可没。

双碑右岸:
啥功不可没,是罪孽深重。

Dabaobaoz9:
方舟子出馊主意把自己母亲治死了,把一个方粉搞流产了。

爱玩儿:
方粉听信方舟子“怀孕早期可以同房”的科唬导致老婆流产
http://www.2250s.com/read.php?38-18413-18413

害死其毋的元凶是其子方是民!!
http://www.2250s.com/read.php?38-23408-23408

曹明华和曹明逸:
方舟子给众方粉“网络听诊”效果这么好?居然误诊亲妈?

小钓鱼荒岛:
我怀疑方的老娘是被方渣谋杀,原因不明啊。不然没法解释凭着百度谷歌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特别精通医术的方渣,通过网络就能给众多方粉开方治病,会治不好自己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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