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明剥壳(亦明)- 中国学术评价网
 
做贼、喊捉贼、再做贼捉贼——方舟子抄袭司马南的考证 (8890 查看)
发布: 亦明
日期: May 29, 2011 08:46AM

做贼、喊捉贼、再做贼捉贼——方舟子抄袭司马南的考证



2008年5月14日,《中国青年报》发表了方舟子的一篇反中医文章,《“神医”华佗的手术神话》。仅看题目,就可以知道,这篇文章的主旨就是要否定“华佗的手术神话”。那么,他是怎么否定的呢?他使用了两大法宝:第一个法宝就是援引“真正的国学大师陈寅恪”,说他“早在1930年写过一篇论文《三国志曹冲华佗传与佛教故事》,考证出华佗故事就是个神话故事,故事原型来自印度 佛教传说。”第二法宝就是根据自己的“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看”。 本人已经证明,方舟子是一个既不懂中医、也不懂西医的“伪生物医学出身”,因此,他的第二法宝,颇似痴人说梦,根本就没有被批驳的价值。而方舟子的第一法宝,乃是他偷自自己的亲密战友司马南的文章。不过,这起剽窃案的独特之处并不仅仅在于“兔子也吃窝边草”,它实际上是三部曲:偷了人家的东西、指控别人偷了自己、接着偷东西再指控别人。方舟子曾作有一篇《中国学术腐败花样百出》,感叹自己“经手的学术腐败案例已有四百多例,就算我在这方面见多识广,也时不时会碰到一些出乎意料的事例。”(见:[www.xys.org])。笔者经手的方舟子抄袭案已经超过五十起,如果算上他的自我抄袭案,总案例至少有二百起。但是,本文介绍的案子,真的算得上是“出乎意料”。

一、做贼

在《“神医”华佗的手术神话》中,方舟子是这么说的:

“王教授的前辈、真正的国学大师陈寅恪早在1930年写过一篇论文《三国志曹冲华佗传与佛教故事》,考证出华佗故事就是个神话故事,故事原型来自印度佛教传说。陈寅恪的理由主要有两点:一、华佗这个奇怪的名字其实源自印度药神阿伽佗(‘华’、‘伽’的古音相同)。二、华佗的神奇医术与后汉安世高翻译的 《来女耆域因缘经》所载神医耆域的神奇医术雷同,明显是抄袭来的,‘为外来神话,附益于本国之史实也’。”(见:XYS20080514,[www.xys.org])。

方舟子的这段话,露出了两个破绽,说明他根本就没有读过陈寅恪的《三国志曹冲华佗传与佛教故事》。第一,陈寅恪考证所引的佛经名称是《【木奈】女耆域因缘经》,而不是《来女耆域因缘经》。电脑汉字库中没有【木奈】这个字,但按理它可以用“奈”、“捺”或者“【木奈】”来代替,凭你怎么异想天开,也不会想到用“来”字代替它。而方舟子却偏偏这么干了。这是怎么回事呢?第二,方舟子的引文,“为外来神话,附益于本国之史实也”,实际上来自陈寅恪的这句话:“然此尚为外来神话,附益于本国之史实也。”显然,略通古文的人,都知道这个“尚为”是“仅仅是” 的意思,因此这两个字根本就不可以拆开使用。而方舟子却偏偏这么做了。实际上,在这句话之前,陈寅恪还说“……尤不能令人无因袭之疑”,意即自己只是对华佗的故事与耆域故事的“雷同”怀疑有“因袭”的可能,如此而已。但方舟子却把陈寅恪的意思歪曲为“明显是抄袭来的”。这又是为什么呢?

原来,早在1998年,方舟子后来的亲密战友司马南与一个名叫李力研的人合出了一本书,《太乙宫黑幕——胡万林与〈发现黄帝内经〉》,其中第八章是“古今‘华佗’伪劣考”,其内容就是根据陈寅恪的这篇《三国志曹冲华佗传与佛教故事》来证明“华佗是个神话。这是个靠不住的故事,这是一个不甚负责将印度神话故事窜人中国的‘历史败笔’。这是一个与史实不符并有很大欺骗性的历史故事。”而这一章的文字,连同标题,被方舟子在2004年1月30日收进新语丝的“新盗资料”中。恰恰是在这个新语丝版的《太乙宫黑幕》中, “【木奈】女耆域因缘经”被写成了“来女耆域因缘经”。(见:[www.xys.org])。【注:笔者没有看到纸版《太乙宫黑幕》。】


被抄袭著作封面



二、贼喊捉贼

事情至此,仅仅演完了三部曲中的第一部——做贼。13天后,方舟子接着上演第二部——“贼喊捉贼”。北京时间5月27日,方舟子在自己的新浪博客、腾讯博客、以及新语丝上同时发表《陈明远,不能这么“引用”我的文章 》,指责一个叫陈明远的人抄袭了自己:

“看到新浪博客在推荐署名陈明远的《揭秘真相:华佗‘神医’的神话》一文,点进去一看,原来是把我发表在《中国青年报》上的《‘神医’华佗的手术神话》一文从头到尾抄了一遍,只是改变了一些语句,做了一点补充,最后注上‘(引用方舟子、有修订补充)’,就成了陈明远的大作了。一般读者看到最后那个注释,还以为只是最后一句或最后一段引用了我的,哪会想到原来是全文引用?而既然是全文引用,又怎么可以擅自改动?……想要转载我的文章,必须在开头就注明,而且不得有任何改动,更不能窜改原意。如果只是要引用少数段落加以补充、评论,也必须清清楚楚地表明哪些部分是引用,哪些是引用者做的补充、评论,而不能把二者混为一体。像陈明远这种修订全文的‘引用’法,实际上是变相剽窃。”(见:XYS20080526,[www.xys.org];方舟子新浪博客,[blog.sina.com.cn];方舟子腾讯博客,[blog.qq.com])。

事实是,这种“变相剽窃”是方舟子炮制科唬文章的惯用伎俩,即他所说的“表述上的细微差别”和 “文字不同”。不仅如此,方舟子在三年后为“方舟子妻”抄袭案辩护时,还曾说这种“变相剽窃”“如果按照当时国内的标准,是可以的。”(见:《深大副教授孙海峰称方舟子之妻论文抄袭,方舟子反称对方抄袭》,2011年4月30日《南方都市报》;《方舟子与深大副教授微博对掐 互指对方论文抄袭》,深圳新闻网2011年5月2日讯)。显然,方舟子对陈明远动用的是“最严格的国际标准”,而那个“最宽松的国内的标准”,则只适用于这对儿抄公剽婆。

笔者曾经指出,对于方舟子来说,“打抄”活动至少具有四重功能:炒作自己、打击敌人、掩盖自己的抄袭、发泄“同行是冤家”的仇恨。(见《〈方舟子抄袭剽窃年谱〉序》,[www.2250s.com])。而这个“陈明远抄袭案”,恰恰就能够同时发挥四重功能中的三重。因此,方舟子对陈明远岂肯轻易撒手。

果然,到了第二天,5月28日,方舟子接着追打陈明远,发表《卓越科学家、杰出诗人和著名文化学者”陈明远批陈寅恪》一文,开头一段是这样的:

“在我发出《陈明远,不能这么‘引用’我的文章》之后,陈明远对其博客上的《揭露真相——质疑所谓‘神医’的神话》悄悄做了全面改写,分清了引用和‘修订’,倒也称得上‘从善如流’,文后有个声明云:‘(本文一些内容引用方舟子先生《“神医”华佗的手术神话》一文,特致谢忱;但是方舟子先生的有些观点,本人并不赞同。在此声明。)’大概为了说明‘方舟子先生的有些观点,本人并不赞同’,一改昨天对陈寅恪考证赞叹不已、连扔两颗炸弹的态度,一夜之间来个180度大转弯,由‘关于华佗其人的有无,难以确认’改口‘虽然关于华佗其人,难以断定子虚乌有’,并批起陈寅恪的考证来了……”(见:XYS20080527,[www.xys.org];[blog.sina.com.cn])。

方舟子接着列举证据,证明“陈明远根本就没有看过陈寅恪原文,对其考证过程一无所知,仅仅根据我归纳的一句话就对其大批特批起来了。”并且这样教训陈明远:“我不是说国学大师的考证就不能批,但是你在批之前,总该去看看原文,至少也得先搞清楚他具体是怎么考证的吧?否则还好意思谈什么科学精神。”

本来,这个三部曲如果只演到第二部,我们还只能说方舟子是通过司马南的眼睛来阅读陈寅恪,即使是抄袭,也还算是间接的。而只有在上演到了第三部“再捉贼”时,他才把自己“再做贼”的狐狸尾巴彻底暴露出来。

三、狐狸尾巴

原来,为了证明“陈明远根本就没有看过陈寅恪原文”,方舟子自己引用了两段“陈寅恪原文”。这两段文字是:

“夫华佗之为历史上真实人物,自不容不信。然断肠剖腹,数日即差,揆以学术进化之史迹,当时恐怕难斟此。其有神话色采,似无可疑。”

“检天竺语‘agada’乃药之意。旧译为‘阿伽陀’或‘阿羯陀’,为内典中所习见之语。‘华’字古音,据瑞典人高本汉字典为ra,日本汉音读‘华’为‘加’。则‘华佗’二字古音与‘gada’适相应,其省去‘阿’字者,犹‘阿罗汉’仅称‘罗汉’之比。盖元化固华氏子,其本名为敷而非佗,当时民间比附印度神话故事,因称为‘华佗’,实以‘药神’目之。此魏志后汉书所记元化之字,所以与其一名之敷相应合之故也。”


事实是,方舟子在指责陈明远“根本就没有看过陈寅恪原文”之时,他自己也“根本就没有看过陈寅恪原文”。

原来,方舟子的这两段引文共含有六处错误,而这六处错误,又与新语丝版的《太乙宫黑幕》引文完全相同。据司马南书中所说,他的引文来自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的《陈寅恰史学论文选集》。查此书,第一段引文中的“断肠剖腹”应该是“断肠破腹”;“恐怕难斟此”应该是“恐难臻此”。第二段引文含有四处错误:“ra”应为“rwa”;“日本汉音”后面漏了一个“亦”字;“读‘华’为 ‘加’”应为“读‘华’为 ‘か’”【日文假名】;“敷”应为“旉”。(见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年版《陈寅恰史学论文选集》38-39页。另据该出版社1980年版《陈寅恪文集之一•寒柳堂集》159-160页、台北里仁书局1979年版《陈寅恪先生全集》1120-1121页,这几处文字完全相同,惟《陈寅恰史学论文选集》将“gada”印为“gDdD”)。方舟子如果真的“看过陈寅恪原文”,他会和司马南错得这么一致吗?


上海古籍出版社1992年版《陈寅恰史学论文选集》38-39页(局部)



异曲同工


可笑的是,方舟子这个到处宣称自己“古文很好”、“南怀谨应该先来跟我学学古文”的福建省1985年语文状元,所犯的错误恰恰就是因为自己的古文不好。且看这个把“恐难臻此”误为“恐怕难斟此”的笑话:从修辞上讲,文言文中根本就不可能出现那个“怕”字;而从语义上讲,“斟此”根本就是不知所云。据《说文》,臻者,至也;斟者,勺也。二者毫不相干。一个连这么明显的错误都看不出来的人,还敢自称是状元,敢情他是不知道天地间还有羞耻二字了。

更可笑的是,方舟子一直对外冒充古音韵学大家,动不动就要讲一讲“古音”、“方音”、“平仄”、“平水韵”,可实际上他却连“‘华’字古音”在“瑞典人高本汉字典”中应该怎么拼写、连这个字在“日本汉音”中怎么读都搞不懂。请问方大家:“瑞典人高本汉”的“ra”、“日本汉音”的“加”到底是怎么和“天竺语”的“ga”扯到一起的啊?

四、结论

我们知道,为了拼凑文章,方舟子可以欺师盗祖,抄袭自己的老师和“老祖父”,也可以监守自盗,抄袭自己盗来的“新盗资料”。但是,方舟子偷窃自己朋友的文章,例子尚不多见。2007年5月17日,白字秀才曾指控“方舟子竟然公然抄袭饶毅的文章”。(见:[www.bullogger.com])。笔者在编纂《方舟子抄袭剽窃年谱》时,对这个指控前思后想,最终没有把这个案子收进书中,其原因,除了是因为该案涉及的专业知识过于深奥之外,就是不太相信方舟子那双好偷的手,会连自己最坚定的支持者都不放过。现在看来,本人又过高地估计了方舟子的道德水平。事实是,方舟子在偷窃之时,六亲不认。所以,假如有一天,有人发现方舟子偷了“方舟子妻”的东西,诸位千万不要感到奇怪。

选项: 回复引用


主题 发布者 已发表
做贼、喊捉贼、再做贼捉贼——方舟子抄袭司马南的考证 (8890 查看) 亦明 05/29/2011 08:46AM


该主题已经关闭。
2250s.com does not represent or guarantee the truthfulness, accuracy, or reliability of any of communications posted by users.

This forum powered by Phor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