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明剥壳(亦明)- 中国学术评价网
 
方舟子与怒江“争坝”事件(2) (1443 查看)
发布: 亦明
日期: December 01, 2012 01:52PM

 
四、“活动经费”

方舟子对环保人士的另一个攻击手段就是打政治牌,说他们接受国外政治组织的资助。言外之意就是,环保组织不仅是“反科学”、“伪科学”组织,而且还可能是特务间谍组织。在云南大学的讲演中,方舟子是这么说的:

“他们这些‘环保人士’都自称是NGO,是非政府组织,这些‘环保组织’许多实际上是拿国外有政治背景的组织的钱的,像这样的还能不能算NGO,我觉得可以商榷。但是我们那个新语丝,的的确确是非政府组织,不从任何政府,不从任何有政府背景的组织拿一分钱,我们是真正的NGO组织。我们这个NGO组织就可以在这场争论中扮演监督者的角色,起到舆论监督的作用。”

后来有人据此骂方舟子“不但无聊而且无耻”。(五岳散人:《“打假”终于打到了对方的裤裆上——方舟子与NGO的争论一点看法》,[www.xys.org])。对此,方舟子辩解说:

“仔细一读就可知道,我这并不是在直接攻击‘环保组织’,而是顺便调侃一句,为新语丝做个‘广告’而已。”(方舟子:《“环保组织”的裤裆打不得吗?》,XYS20050502,[www.xys.org])。

方舟子当时是“顺便调侃”吗?当然不是。他那是居心不良。事实是,早在“敬畏自然”论战时,方舟子就使出了这个杀手锏。在《辞去〈新京报〉专栏作者一职的声明》中,方舟子为了证明廖晓义女士的《敬畏自然,何罪之有》一文有“文革文风”,特意这样注明:“廖在从国外得到资金在中国搞环保之前,为社科院马列所研究人员,想必很熟悉这一套”。在《“人类是否必须敬畏大自然”之争述评》中,方舟子为了证明何祚庥是“真环保”,就说他“近年来又大力呼吁节能和提高能效,呼吁发展风电,发展太阳能,并为此撰写了大量文章。”接着,马上注明:“而且这些都是不拿‘环保’资金的义务行动。”

4月21日,方舟子借“点评”《外滩画报》之机,把自己对环保人士的攻击升级:

“……我从公开的渠道了解到,国内有的‘环保组织’从外国大使馆获得赞助,而且从Heinrich Boell基金会获取了大量的活动经费(例如Boell基金会于2002年向廖晓义的‘北京地球村’提供36万元经费,有‘北京地球村’公布的英文年度报告为证),这是隶属于德国绿党的政治基金会,其中一个政治目标是藏独。我并不是说这些‘环保组织’是在中国从事与其身份不符的政治活动。我不过想指出,他们并没有他们自吹的那么纯粹。”(《方舟子点评〈外滩画报〉报道“方舟子司马南怒江行背景调查”》,XYS20050421,[www.xys.org])。

环保人士接受藏独组织的资助,在中国,还有比这更严重的指控吗?那么,方舟子是怎么“从公开的渠道了解到”这个情报的呢?原来,新语丝上的大胖星在几天前刚刚查出,德国的绿党通过了一项关于西藏问题的决议。(DSLT20050412,[www.xys.org])。田牛跟帖赞叹说:“这发炮弹厉害,绿党的成分算‘反华’:)反华分子‘跳’起了交谊舞”。方舟子当然不会放弃这发厉害的炮弹!

再过两天,方舟子借着新语丝上的首席水电专家、与他同去怒江考察的张博庭之口,把“政治牌”打到极致:

“汪永晨去过三次的费用难道能是她自费?我看除非她是吃饱了撑的。当然是有人给她出钱。不仅是她,其他反坝分子的背后也都有国外资金的鼎立支持。反坝分子中的很多人不仅多次到过怒江,而且还多次到过中国几乎所有水电工地,他们甚至比我们这些专门搞水电的去过的水电工程还多,次数还频繁。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拿着外国组织的钱,煽动群众反坝,破坏我国的正常发展。然而,他们这样心甘情愿的为国外反华势力卖力,靠阻碍国家建设、出卖国家利益挣钱,他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真不明白他们还有什么资格,质问别人考察是不是公费?”(水博:《“直言了”造谣惑众的把戏必须予以揭露》,XYS20050424,[www.xys.org])。

5月2日,方舟子借反驳五岳散人之机,再次出牌:

“五岳散人怪我没有披露大使馆的名字,那我就说得明白一点:廖晓义的‘北京地球村’在2002年从英国驻北京大使馆获得了40万9千7百元的活动经费。这个‘环保组织’在同一年从德国HeinrichBoell基金会获得了36万元活动经费,该基金会是隶属德国绿党的政治基金会,支持藏独,该算是我在演讲中说的‘国外有政治背景的组织’吧?德国绿党是德国的联合执政党,也不能说没有政府背景吧?”(方舟子:《“环保组织”的裤裆打不得吗?》,XYS20050502,ttp://www.xys.org/xys/netters/Fang-Zhouzi/xjb/nujiang3.txt)。

6月14日,方舟子又借点评《时代人物周报》的《中国民间环保真伪之争》之机,再三把环保人士推向政治的对立面:

“方舟子按:就说说所谓环保NGO其实就是政治NGO?难怪会接受国外政治组织的资助。”

“方舟子按:此人的意思是‘环保人士’扮演的是类似于三级艳星一样的政治角色?”(《时代人物周报:中国民间环保真伪之争(附方舟子评论)》,XYS200506 14,[www.xys.org])。

方舟子不厌其烦地反复打这张政治牌,其目的是非常明显的:第一,要对方“闭嘴”;第二,怂恿中国政府取缔这些“非NGO”。难怪除了五岳散人骂他“不但无聊而且无耻”之外,四川省地质公园与地质遗迹调查评价中心总工程师、四川师范大学客座教授范晓还骂他是“下三滥”。(见:范晓:《简答张博庭们、方舟子们》,XYS20050917,[www.xys.org])。

俗话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方舟子以前动不动就告洋状,结果他后来被昏教授、120名教授告了洋状。他想要通过打官司来封野鹤的嘴,但结果是他自己官司缠身,成了中国的“被告之最”。同样,他“打对方的裤裆”的后果,就是自己的“裤裆”也被人打。

2005年4月11日,也就是方舟子公布自己的云南大学讲演稿的第二天,在新语丝读书论坛上有个ID是EYU的人发帖子说:

“我不赞同方舟子说‘他们这些“环保人士”都自称是NGO,是非政府组织,这些“环保组织”许多实际上是拿国外有政治背景的组织的钱的,像这样的还能不能算NGO,我觉得可以商榷’,这里一没有说明‘国外有政治背景的组织’是怎样的政治背景,是不是别有用心,是怎样的别有用心,二没有说明拿‘国外有政治背景的组织的钱’是不是有条件,是怎样的条件。笼统的对普通听众说‘许多实际上是拿国外有政治背景的组织的钱的’,跟某些人向也许还不熟悉方舟子的听众说方舟子一边拿着国外公司的专利费,一边国内学术打假一样,我以为是不合适的。”(EYU:《怒江大坝争论应该出自理性质疑》,[www.xys.org])。

显然是针对EYU的批评,方舟子在第二天发帖子说:

“国内‘环保’组织许多是从国外政治组织拿钱的[。]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而且他们有的也不隐瞒。例如,廖晓义的‘北京地球村’网站发布的英文2003年度报告(中文年度报告则没有提)就列着曾经从Heinrich Boell Foundation拿到¥360,000.00搞China Sustainable Consumption Forum。Heinrich Boell Foundation是德国绿党的基金会。”([www.xys.org])。

对此,EYU除了追问方舟子“国内‘环保’组织许多是从国外政治组织拿钱的”“有没有构成利益冲突?”之外,还这样直截了当地指出:

“如果要严格理论利益冲突,方舟子也不能担当怒江大坝争论的监督人,因为方舟子考察怒江的便车是支持建坝的何,陆二院士提供的,陆本人是水电系统的人,有直接的利益冲突。”(DSLT20050412,[www.xys.org])。

对此,方舟子打哈哈说:

“如果‘环保人士’愿意让我搭便车我也欢迎:-)我说他们拿政治组织的钱,本来是质疑其非政府组织的地位,是你自己要想得太多。否则,共青团、妇联、科协、作协这些从政府拿经费的‘群众组织’是不是也该算非政府组织了?”([www.xys.org])。

到了4月20日,《外滩画报》发表鲁朗的文章,《方舟子司马南怒江行背景调查》。其中,“方舟子拿谁的钱”这个问题正式浮出水面:

“至于此次怒江考察的经费,据司马南透露,由云南省发改委提供。张博庭则表示,中国水电工程顾问集团下属的北京勘测设计研究院是经费的主要提供方,‘当然,钱未必由他们出。’
  
“记者了解到,北京的这家设计院是怒江水电的主要规划单位之一,而项目投资方——华电集团云南怒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及地方政府都按约提供了前期的费用,怒江之行也是前期工作之一。”(鲁朗:《方舟子司马南怒江行背景调查》,2005年4月20日《外滩画报》)。


《外滩画报》记者问方舟子:

“对于这次受到邀请参加怒江调查,尤其是公开批评环保人士,一些人认为您与云南水电部门站到一个利益立场上,替他们说话。请问,您如何回应这样的疑问?”

方舟子绕圈子说:

“在去云南之前,我就一直在公开批评‘环保人士’了。即使我不去云南,也会继续公开批评‘环保人士’。因此不存在利益立场的问题。有的‘环保人士’自己拿了经费反坝,就以为别人反对他们也是出于个人私利,这很可笑。去云南考察的收获,是让我掌握了一些第一手的资料,发现了‘环保人士’的更多谎言,批评起‘环保人士’更加理直气壮而已。”(《方舟子点评〈外滩画报〉报道“方舟子司马南怒江行背景调查”》)。


4月23日,在新语丝读书论坛上,一个“韩晓立博士”还曾这样质问方舟子:

“一有人说方舟子生化博士不搞生化,天天追着别人屁股后面挑刺,方就用起鲁迅的话当挡箭牌。文学家是厨师,批评家是食客,厨师不能因为食客菜做得不好就说,你来做做试试。方这次去云南当了真正的食客,一碗汤喝完了,在碗底找沙子,一粒,两粒,三粒。问他那碗汤到底味怎么样,他说我又不是喝汤的专家,我是挑刺的专家。汤好不好我说了不重要。你不是专家把一碗汤喝得精光?你去云南的旅费用得是不是纳税人的钱?要是你自己掏的腰包,我马上道歉。”(韩晓立博士:《方舟子已经没有多少脸皮剩下了》,[www.xys.org])。

对此,方舟子一声不吭,但却偷偷地把“韩晓立博士”的ID给封了。假如方舟子心里对这件事情真的那么坦坦荡荡,他何不当时就把真相公布出来,让那个韩晓立博士“马上道歉”呢?

先是接受水电部门的资助,参加“生态旅游”;然后为水电部门说话、当打手——这样的因果关系还不够明显吗?这样的“利益冲突”,按照方舟子张口闭口的“国际惯例”,岂不应该在他抬手打人之前交代清楚吗?可是,直到半年之后,方舟子还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谁出钱供自己做“生态旅游”。

2005年10月21日,《商务周刊》发表《“怒江保卫战”逆转?》一文,其中有这么几段话:

“‘今年年初,在全国科协召开的一次会议上,我认识了方舟子。’9月24日,在水利部对面的办公楼里,中国水力发电工程学会副秘书长张博庭向《商务周刊》记者细述当时的经过。此前,作为水利系统的专家,张博庭说他对环保人士在怒江问题上‘利用媒体撒谎的行为已经容忍很久’。‘媒体都被极端环保分子骗了,不愿意发表我的文章。’张称自己也曾就著名环保人士沈孝辉《怒江六问》撰写了反驳的文章,寄给了《中国青年报》,‘但经再三要求才被登载在中青网站上’。

“张十分敬佩方舟子等人的号召力,在‘敬畏自然’争论中狠狠痛击了‘伪环保人士’,而方则对张熟悉的怒江事件很感兴趣,认为这是揭露汪永晨等人‘伪环保’本质的好机会。双方一见如故。

“此后不久,张博庭联系到水电水利规划设计总院,由他们提供经费,促成了物理学家何祚庥和原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开发总公司总经理陆佑楣两位院士领衔,司马南、方舟子、张博庭等人参加的怒江考察团,4月初对怒江进行了为期4天的考察。

“张博庭告诉记者,水电水利规划设计总院属于中国水电工程顾问集团,是怒江水电工程的主要规划单位之一。‘一个怒江规划他们做了整整5年,仅环境评价工作就花了500万。’张解释说,‘他们支持我们去了解情况,把真实的情况告诉老百姓,这对他们的工作有利。’

“在云南省,‘院士考察团’受到了高规格的接待。不只一路由云南省和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地方政府官员陪同考察,而且据《云南日报》报道,考察团受到了省长徐荣凯的接见,并与之亲切座谈。”([www.xys.org])。


这实际上把方舟子与水电势力勾结的整个过程都暴露了出来:方舟子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到云南的“生态旅游”是受水电势力的资助,而对方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要方舟子给他们当打手——所谓的“把真实的情况告诉老百姓”。可是,三天后,10月24日,方舟子在接受凤凰卫视的采访时,却宣称自己不知道云南之行受谁资助。方舟子当众撒谎,自然逃不过众人的追问和质疑。于是,他在10月27日又出来狡辩说:

“看了这个节目的观众,很可能留下一个印象:我对自己的怒江之行的经费来源隐瞒不提,却毫无根据地怀疑‘环保组织’从有问题的国外基金会拿经费。其实这是断章取义的裁剪造成的误导。

“如节目中所言,我在云南之行的整个过程中的确不知道谁给的考察经费,没有人主动向我说明过,我也没有兴趣去打听,因为这是朋友组织的活动,我相信其经费来源正当,而且我不觉得经费来源会影响我的看法。但是,我也谈到(这些更关键的内容在播出前全被删去),后来由于媒体对这次考察的经费来源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我知道了经费是水电水利规划设计总院提供的(水电规划是政府行为,也就是说国家出的经费,本来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某个机构出经费请人考察(或鉴定、评选等等)和某个基金会为某个组织提供活动经费,是不同的两件事。前一种经费不能强求参与者做有利于自己的结论(这将被认为是不道德的),而后一种经费要求接受经费的一方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图来做却是天经地义的事,否则将被追究责任。如果‘环保组织’愿意掏经费让我考察怒江,我只要安排得开也乐于去。从我一贯的表现看,我也不可能被任何人、任何组织收买。我的原则、立场在云南之行的前后没有任何改变。“(方舟子:《对凤凰卫视“方舟子看怒江水电开发”的一些说明》,XYS20051027,[www.xys.org])。


凤凰卫视为什么要陷害方舟子呢?方舟子没有给出解释。其实,就算我们听信方舟子的一面之辞,那不也是方舟子先说“不知道谁给的考察经费”,然后才说“国家出的经费”吗?如此的前言不搭后语,到底是为什么呢?事实是,水电集团出钱请方舟子做生态旅游的目的,早在4月27日就被那个出面组织这个活动的水博说得一清二楚了:

“我们邀请何祚庥、方舟子、司马南,是因为他们在与‘敬畏自然’派的辩论中,涉及到怒江水电开发中的具体问题。他们非常需要了解怒江的具体情况。我们也希望他们了解情况之后,能够从反击伪科学的角度揭露谣言。这也是我们作为水电的专业NGO组织,宣传水电科学,揭露伪环保反坝人士的重要步骤。”(水博:《再揭“直言了”的无耻谣言》,新语丝2005年4月27日新到资料,[www.xys.org])。

这段话的“直译”就是:我们就是要给他们提供枪支弹药,让他们给我们当打手。

【注:2011年10月3日,刚刚被《中国青年报》抛弃的方舟子在微博上大发邪火,指责凤凰卫视节目主持人曾子墨曾经“构陷”过他。(见:[weibo.com]、[weibo.com]、[weibo.com])。实际上,所谓“构陷”,就是六年前对方在采访中追问他到云南“考察”的资金来源。由此可见,这块心病一直在方舟子心头郁结。】

11月10日,《南方周末》发表《方舟子:哪怕天下人误解我》一文。其中有这样一段对话:

记者问:在打击环保人士方面,比如说在怒江建坝问题上,你有没有接受过任何地方政府或利益集团的经济赠予?

方舟子答:这个是从来没有。上一次我随团去怒江考察,经费是由国家水电水利规划设计总院负担的,但这仅仅是考察经费,不能算经济赠予,而且平均在每个成员头上的经费只不过几千块钱而已,是很正常的活动开支,国家出的经费。我对伪环保人士的揭露,早在去怒江之前、参与“人类应不应该敬畏大自然”的讨论时就已经开始了,可以说一以贯之,并没有因为这次考察而改变。迄今为止从来没有人想要收买我,大概都知道我是不可能被收买的。


对于方舟子的这个说辞,中国新闻人网首席执行官郭远光评论说:

“首先国家水电水利规划设计总院等于国家吗?一个官方背景的国企负担经费就是国家出的经费吗?依次类推,国家开的煤矿(国企)发生矿难后给记者塞的红包是不是也可以说是国家给的经费呢?可笑!还有,‘几千块钱’对我们老百姓来说不是‘只不过’而是‘一笔不少的钱,它可以买几千斤面粉可以养活一大家人生活好长时间’,可见,你‘视金钱如粪土’,你衣食不愁所以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想,你或许就是从一次次这样‘很正常的活动开支,国家出的经费’中,从一次次这样‘只不过’的金钱中被‘喂养’大的,你还是获利了,更多人呢?!”(郭远光:《从狼到狗——从方于之争看方舟子偶像的陨落》,[www.xys.org])。

一个月后,在《科学时报》上,还有人对方舟子的辩解忿忿不平:

“怒江究竟该不该建坝,作为圈外人不敢妄评,但方舟子先生上述的那番辩解,真是不说倒还明白,说了倒令人糊涂。首先,我想指出的是,国家水利规划设计总院出钱与国家出钱绝不是一回事,作为水利设计部门,它力促这项工程上马的意向是明显的、目的是明确的。而考察经费算不算经济赠予,恐怕也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清楚的。如果可以坦然接受考察怒江的邀请,是不是也意味着,如果哪个单位花更多的钱邀请他‘出国考察’,他也可以坦然受之?我不知道摊到每个成员头上的几千块究竟是多少,粗略地估计,来回机票、途中车马费加上食宿费用,恐怕至少也得五六千块吧。五六千块钱是一个普通打工仔半年的工资,这样的一笔经费竟然只配在前面用‘只不过’来修饰,我就不知道究竟多少钱在他的心目中才是够分量的了。”(文净:《要多少钱才算被收买?》,2005年12月14日《科学时报》,[www.xys.org])。

方舟子自称善于“后发制人”,世人也都知道他善于狡辩——愤怒主播万峰就说方舟子“你总是狡辩”(见《陈蓉博客•讨论中医》)——,但是,此时的方舟子却连在自家菜园子里狡辩的本事都没有了。他于是发表了一篇署名“镜子”的文章来这样胡搅蛮缠:

“什么是收买?查金山词霸:‘用财物或其他好处笼络人,以便利用’。这个收买实际上就是行贿。行贿是一种犯罪,犯罪的主体不是方舟子,而是请方舟子的国家水利规划设计总院,作者没有必要在《科学时报》上骂街,应直接向反贪局举报。不过,可以想象,如果作者去举报,肯定会闹笑话的。对于单位行贿罪,高检有规定,行贿20万元以上才立案,特殊情况,也要10万元以上才可以立案。”(镜子:《化一分钱就算被收买》,[www.xys.org])。

如此可笑的辩解也敢拿出来现眼,可知他当时已经方寸大乱了。不过,此时我们还要回顾一下方舟子半年前在云南大学说的这段话:

“但是我们那个新语丝,的的确确是非政府组织,不从任何政府,不从任何有政府背景的组织拿一分钱,我们是真正的NGO组织。我们这个NGO组织就可以在这场争论中扮演监督者的角色,起到舆论监督的作用。”

一面拿着“国家出的经费”搞“生态旅游”、一面大喊自己领导的团伙“的的确确不从任何有政府背景的组织拿一分钱”、一面查对手的账本,大喊捉贼——一个人得有怎样的“无耻度”,才能够走到这步田地?

五、“国家机密”之争

方舟子在云南大学的表演,显然大大地超出了他背后金主的期望值。实际上,连滚刀肉何祚庥都坦言,“自己做不到,怕人说没有风度,没有修养。”而方舟子则不知羞耻地“得瑟”说:“我是不怕的”。(方舟子:《对怒江建坝的一些看法——2005年4月9日上午在云南省政府座谈会上的发言》,XYS20050412,[www.xys.org])。

无论如何,从怒江回来之后,何祚庥和陆佑楣二院士出面向国务院建言加快怒江水电建设。而国务院则指示加速工程论证。到了九月份,“工程论证”很可能已经结束,并且通过了审批。但环保人士却还都被蒙在鼓里,既不知道水电开发商们是如何论证的,也不知道该论证是否得到了政府的批准。于是,8月25日,有66个NGO组织、99名个人签名的《民间呼吁依法公示怒江水电环评报告》的公开信问世了。根据该信主要执笔人马军说:

“大型项目的决策必须有适当程序,否则各方权益很难平衡。参与这封信起草和签名的人并不一定都反对修坝,但是都反对没有一个公示、并征求公众意见的程序。”(胥晓莺:《“怒江保卫战”逆转?》,2005年10月21日《商务周刊》)。

此时,方舟子再显打手神威。9月9日,方舟子在将这封公开信转贴到新语丝上的同时,加上了这样一段按语:

“以‘环保人士’与环保官员的密切关系,他们能够打听到‘新的怒江水电开发规划已经经过规划和环保部门审查’的内部消息,自然也不难见到《怒江中下游水电规划环境影响报告书》,更何况其中的一位‘环保人士’(中科院植物研究所‘首席研究员’蒋高明)是名列《报告书》的主要参加人员,手上应该有一份。因此,他们肯定知道《报告书》是标着‘机密’字样、不能公示的。而我相信他们也知道,该《报告书》之所以被列为机密文件,不是因为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而是因为根据中国保密法规的规定,怒江做为一条国际河流,有关它的研究资料属于保密范围。因此,‘环保人士’明明知道《报告书》依法不可能公之于众,却故意将中国政府一军,‘提请依法公示怒江水电环评报告’,目的是为了误导公众以为《报告书》不能公布是由于其中有见不得人的内容。当然,签名者不都是‘环保人士’,不排除有些签名者是因为不知情而被稀里糊涂拉入了伙,如果这样的话,还是尽早退出签名的好,否则,冠冕堂皇地提请政府依法公示一份依法不能公示的机密文件,未免太无耻了一点。如果真的希望怒江水电环评报告能得以公布,那么,就应该或者提请政府修改保密法,或者提请政府破例‘非法’公示机密文件。”(《提请依法公示怒江水电环评报告(附方舟子评论)》,XYS20050909,[www.xys.org])。

这不是在说对方要挟政府吗?联系到方舟子刚刚指责环保组织拿国外反华势力的资助,他挥舞这一大棒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还用猜吗?

问题是,这封公开信是写给政府部门的,你方舟子算是干什么的,要横插一腿,说三道四?再说,既然这个报告书是国家机密,你方舟子又是凭借什么身份看到的?(早在作于2005年2月的《“环保”是可以信口开河的吗?》中,方舟子就透露说,他手中有《怒江中下游流域水电规划报告》。在作于2005年9月的《答马军、李育成〈关于怒江环评报告公示回应方舟子〉》中,方舟子暗示自己看过“怒江环评报告”。在作于2005年12月的《评反对怒江水电开发的若干说法》中,方舟子说:“按照水利部和国家保密局在2000年12月 29日发布的《水利工作中国家秘密及其密级具体范围的规定》,有关国际河流的研究资料、规划报告都属于国家机密,而怒江正是一条国际河流。”)

果然,到了2005年11月1日,有个叫DuBridge的人在虹桥科教论坛发了一个题目是《方舟子的诚信已经彻底破产》的帖子,全文如下:

“方肘子居然搞到了怒江的规划书。请问他一个在米国的小混混,凭什么能拿到怒江的规划书?如果怒江规划书不是保密的,为什么电力口不把它公开到网上?如果怒江规划书是保密的,那么提供给方舟子规划书的水博岂不是泄密,方肘子岂不是窃取国家机密?很久以前就有人指出方肘子是收了别人的钱,否则为什么几个月以前方肘子还怒骂陆佑楣是官僚院士,后来又跟陆佑楣搞到一起,开始大骂环保组织了呢?可是,一旦提出这个问题,方肘子的一伙人就跳将起来骂人,生怕方肘子的童贞不保似的。可惜,方肘子自己就说了,在云南大学他的童子功已经被云大校长破了一次。这次呢,干脆就招供了。其实,舟子要早想明白做倡女就别立牌坊的道理,别人谁还理他这个岔儿。腐败分子多了去了,多一个方舟子算什么,中国大着呢,方某这个绿头苍蝇再大,也还是养得起的。”(见:[www.rainbowplan.org])。

第二天,又有一个叫雷霆印的人发出了这样的质问:“怒江水电规划书这样的机密为什么会到方舟子手里?”([www.rainbowplan.org])。

也就是说,方舟子抡出去的打人棍棒,又打到了自己。不过,在这类本想打别人、却反倒把自己打得卧床不起的丑剧之中,这还不算是最高潮。

六、打手的打手——水博

在野鹤案之后,方舟子的“打假”、“反伪”模式发生了一个十分显著的变化,这就是在每个大的战役之中,他都会找一个或几个主要的帮手来帮助他“打”、“反”。这样的人,可称之为“打手的打手”。比如,在他与肖传国的恶斗中,他的主要帮手,对内就是那个Yush,对外则是律师彭剑。在打击地震预测预报的战役中,他的主要帮手是新语丝上的Amsel。(见笔者《方舟子陷害肖传国始末》)。在后来反中医的战役中,他的主要帮手是中南大学哲学教授张功耀、美国医生王澄。而在“怒江争坝”战役中,这个“打手的打手”则非“水博”莫属。事实是,从2005年1月16日起,截止到2010年8月11日,水博在新语丝新到资料上总共发表了250篇文章。在新语丝的历史上,水博很可能是在新语丝新到资料上就一个专题发表文章最多的一个人。

那么,水博是谁呢?他在250篇文章中都说了些什么呢?

1、其人其文

水博的真名是张博庭,正式身份是中国水利发电工程学会副秘书长。据媒体介绍:

“从张博庭激昂的战斗姿态,一点都看不出他已经55岁。年轻时他曾经是东北生产建设兵团的知青,1977年恢复高考后回北京念大学,毕业后进入中国水利水电科学院,从事水电站大坝设计研究、坝体应力分析计算和实验研究以及工程结构可靠度分析。1990年起进入中国水力发电工程学会。他的大半辈子都与水电开发事业有关。”(陈鸣:《一场水电开发口水战》,2009年3月20日《南都周刊》)。

可想而知,他在新语丝上发表的文章,内容全部与开发水电、尤其是怒江水电有关。问题是,他的言论、他的观点在理吗?由于水博的文章大多又臭又长,让人无法卒读,所以,笔者仅举一例。

【注:在新语丝读书论坛上,对水博的写作水平有如下共识:“水博写玩意又臭又长”(见:[www.xys.org])、“水博的文章就是懒婆娘的裹脚布”(见:[www.xys.org])、“就冲这作文水平,不让人揭短也难”(见:[www.xys.org])、“文章的写法有点问题”(见:[www.xys.org])、“真是怀疑其人所在‘中国水力发电工程学会’的水平了”(见:[www.xys.org])。而据水博自己说,“初中时候学的是《毛主席语录》,在黑龙江当知青的7年里,写的是大字报和批评稿,语文基础都是从大字报和批评稿中锻炼出来的。”(见陈鸣:《一场水电开发口水战》)。】

前面提到,水博曾对《商务周刊》透露了自己与方舟子交往的缘起是2005年年初“在全国科协召开的一次会议上”。水博曾抱怨说,中国的“媒体都被极端环保分子骗了,不愿意发表我的文章。”所以,他结识了方舟子,就像是一个失去联系的地下党员突然间“找到组织了”那样兴奋莫名。问题是,中国媒体不发他的文章,是因为他们“都被极端环保分子骗了”吗?

2005年3月5日,水博在新语丝上发表《警惕!千万不要被绿色GDP冲昏了头》一文。有人这样评论说:“这水博的文章也够毒的啊……水博这种打击对手的手法,颇有文革遗风。够毒!”。([www.xys.org])。水博怎么“毒”了呢?原来,他在文章中说:

(出台把绿色GDP作为考核干部的指标的前提)“还有一种隐含的意思就是;现在各级干部大都是为了乌纱帽,为了GDP这个数字在工作。这是对我国各级干部的一种极大诬蔑,当前有一种挑拨党和群众关系的恶毒势力,就是把各级干部都说成是只对上级负责,不管百姓死活的贪官污吏。现在,国家正式把绿色GDP作为考核干部标准的做法,实际上是隐含着承认这种对我国干部队伍的诬蔑性评价,是对各级干部的不信任表现。”(XYS20050305,[www.xys.org])。

这不就是所谓的挑拨离间吗?准确点儿说,这叫做“挑动干部斗干部”。这样的文章,不要说中国的媒体不能发,就是美国的媒体,也不会给他发表的。但是,新语丝却敢。(水博的这篇文章在略作修改后,3月7日在人民网上发表。)

2005年3月5日,有人在新语丝读书论坛上总结说:

“水博先生的几篇文章看下来,就是这么一个观点‘世界各国的现实已经证明,几乎各个工业国家在经济起飞阶段都经历了一个污染的过程,在经济发达到一定水平之后,必然会出现环境改善的阶段。’好象是别人走过的路,我们就一定走,那么别人做过的错事我们也一定要做错过一次才知足么???难道不能学习别人的经验???既然水博先生这么仰慕西方的过去,那为什么对西方现在的环保经验却视而不见呢?所谓先污染后治理的理论就是杀鸡取卵的做法,古人尚不取,而水博先生却津津乐道。只奉劝一句,水博先生发财的时候,不要忘了给你的子孙留点活路。”(见:[www.xys.org])。

3月6日,有人又说:

“水博们为了自己的饭碗在拼命呐喊的时候,我们要认清这种专家的真面目.”(见:[xys.org])。

另一个人附和说:

“你说得太对了。和你一样,我也是学电机工程的,虽说我爱我的专业,但是对电力系统这个垄断行业的黑暗,只要是正直的人,都会深恶痛绝的[。]水博这种所谓专家才是大家打假的目标!”(见:[xys.org])。

2、“抄袭老手”

最有趣的是,三天后,还真就有人出来打水博的假。3月9日,新语丝新到资料发表了署名臧立的文章:《我的文章被抄袭了》。这是怎么回事呢?臧立说:

“水博在文章中抱怨,许多媒体受到环保激进思想的影响,对他的文章采取了封杀的态度。对此我也深有同感,不觉拉近了同水博在思想上的距离。可是,昨天看到新语丝上贴出的《警惕!千万不要被绿色GDP冲昏了头》一文,对他的看法却又不敢苟同——不过,这不是我今天要说的,留待以后再说——今天要说的是他的另外一篇文章,3月7日贴在新语丝上的《敬畏鬼神是封建迷信,敬畏自然是现代迷信》,从这篇文章中,可以找到水博的文章不被编辑看好的另外一个原因。

“这是一篇6000多字的长文,有5个小标题,内容庞杂,视角多变……第3部分,小标题为《宗教迷信不能成为社会发展的绊脚石》,根据电脑统计为809字(不包括标题),几乎全部抄袭我于2月24日发表在‘人民网•环保频道’的《‘敬畏自然论’的浪漫主义特征》(XYS20050308)一文。”(XYS20050309,[www.xys.org])。


那么,水博到底偷没偷呢?3月11日,水博的《向臧立同志道歉》出现在新到资料上。其中这样说:

“我是在国内某网站上看到您的文章很好,与我要表达的思想非常相近所以就摘录下来了。在我写《敬畏鬼神是封建迷信,敬畏自然是现代迷信》这篇文章的第3部分时,因为所有的想法基本与您一致,确实是在您文章的上剪贴出一部分改写的。不过我确实不是简单的抄袭,的确是有很多想法与您雷同。如您注意一下,你就可以发现,那一部分从结构、次序到对所列现象的最后评价上,都不是完全一致的。”(XYS20050311,[www.xys.org])。

这相当于说:我确实偷了臧立的文章,但为了掩盖抄袭的痕迹,我也尽了力了。

按道理讲,一个抄袭剽窃犯在打假斗士主持的打假网站被人打假,他应该从此在新语丝上销声匿迹才对吧?否!在抄袭被抓之后,水博在新语丝上又发表了236篇文章,占他发表的全部文章的94.4%。不仅如此,方舟子这个打假斗士对水博的“造假”行为连句批评的话都没舍得说,更不要提“打”了。方舟子所作的,就是在臧立的《我的文章被抄袭了》和水博的《向臧立同志道歉》二文的末尾分别加上了这样的按语:

“方舟子按:两篇文章请分别见3月7日和3月8日的新语丝新到资料,不再附入了。需要指出,臧立《‘敬畏自然论’的浪漫主义特征》虽然晚一天登出,但是早两天送来,因为臧立同时寄来多篇文章,所以没有即时登出。如果因此让读者误以为二文雷同部分是臧立抄了水博,我很抱歉(我此前未注意到二文有雷同)。”

“方舟子按:根据水博的要求,《敬畏鬼神是封建迷信,敬畏自然是现代迷信》删去相关部分”。

显然,臧立在《我的文章被抄袭了》中是“附入”了水博抄袭的证据的,但这些证据却被方舟子删去了——他要读者自己去“分别见……”。可是,两天之后,别人即使真的想要“分别见”也不可能了,因为方舟子把水博抄袭的证据统统删除了。方舟子不是动不动就给别人“立此存照”吗?怎么到了水博这里,他却要处心积虑地“灭此存照”呢?更有趣的是,方舟子还十分小心地把自己的按语放到了这两篇文章的末尾——至今,方舟子在新语丝上发表了近千条“方舟子按”,它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位于被评论文章之前,少数位于被评论文章之中,位于被评论文章末尾的“方舟子按”,简直就像是凤毛麟角那么稀罕。而水博却能够“得天独厚”。

臧立在《我的文章被抄袭了》的结尾曾不解地问道:

“有一点令我不明白的是,水博怎么敢在方舟子主持的网站上发表他的抄袭文章,难道他不知道方舟子最痛恨的是什么吗?”

其实,“方舟子最痛恨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抄袭造假。他最痛恨的是那些与自己观点不同、并且“死不悔改”的人。对这样的事实都没有认清,难怪“臧立同志”要“不明白”了!

实际上,在抄袭臧立被抓住现行之后,水博仍旧恶习不改。不到两个月,5月6日,有个ID是fagus的人在新语丝读书论坛上发帖子说:

“新到水博第一部分是抄袭我转贴的绿党资料[,]第二部分则是贼喊捉贼,倒打一耙。”(见:[www.xys.org])。

三天后,这个新语丝上著名的“法古斯”就被方舟子秘密地封杀了。

5月17日,读书论坛上又出现了一个帖子:

“新到抄袭老手水博的跑题文章东抄西抄了一堆,没有任何论证,更谈不上‘揭穿’。”(见:[www.xys.org])。

Mirror附和说:

“‘抄袭老手’的帽子的确不光彩。虽然‘骂人揭短’有些不仗义,但是就冲这作文水平,不让人揭短也难。”(见:[www.xys.org])。

3、互利互惠

问题是,为什么方舟子这个“打假斗士”,对于水博这个送上门的“假货”不仅不“最痛恨”,反倒“最疼爱”呢?答案是显然的:水博是方舟子打击环保人士的最最凶狠、最最恶毒的打手。2005年4月15日,新语丝新到资料发表署名Roket的文章,《希望中国民间环保事业不要毁在薛野等造假者的手上——圆明园防渗工程听证会有感》,指控环保人士薛野在“圆明园防渗工程听证会”上使用假照片来证明自己的观点。按说,指控别人造假,总应该拿出一点儿证据吧?可是,这个Roket提出指控的唯一根据就是:他自己能够随心所欲地修改照片,因此薛野的照片也是伪造的。这样的指控,连新语丝诸人都接受不了,大叫“无中生有”、“太牵强”、“证据不足”、“信口开河”。(见当天EYU在读书论坛的帖子及后面的跟帖,[www.xys.org])。

可是,这样的信口开河,对于中国水利发电工程学会副秘书长张博庭来说,就足够了。他在两天后发表文章说:

“刚刚看到揭露自然之友的薛野总干事长在圆明园防渗工程听证会上出示造假的照片误导公众一事,感到十分气愤。我虽然对圆明园问题还并不十分了解,但是,从一些极端环保人士采用造假和欺骗的手法哗众取宠的行径,不仅让我感到这些做法非常像两年前他们掀起保留怒江一条生态江,欺骗全国人民的感情,达到反对国家发展建设的目的行径。”(水博:《圆明园防渗,是谁在利用孩子误导公众?》,XYS20050417,[www.xys.org])。

对此,新语丝上的Enlighten评论说:

“水博和刘夙的文章纯属给XYS抹黑[。]水博顺水推舟地把Roket的猜测当证据,……不管是事实还是猜测,甚至是谣言,只要对自己有利就信。这很方便,是不是?这种文章也上新到头条?……反对伪环保主义者这个目的,不应该以不择手段来达到。”

另一个人附和说:“同一[意]你的观点, 这两个家伙怎么看怎么像另一帮的卧底”。还有一个人为水博解嘲说:

“你错怪水博了[,]他只是智弱的太匪夷所思,居然信任了新到而已。看看坛子里批Roket的这么多帖子,在新到里有影子没?”

可想而知,上面这三个骂水博的帖子又被方舟子删得一干二净。(现存的文字来自这个网址:[xys.cnhub.net])。实际上,根据这个无中生有的指控,方舟子还在他的“中文网络第一个学术打假网站”建立了“圆明园事件”专辑,它的标签就是:“以‘环保’的名义造假”。

其实,它应该题为“以打假的名义造假”。

再看看方舟子踢了环保人士的“裤裆”之后,水博是如何直捣黄龙的:

“汪永晨去过三次的费用难道能是她自费?……不仅是她,其他反坝分子的背后也都有国外资金的鼎立支持。……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拿着外国组织的钱,煽动群众反坝,破坏我国的正常发展。然而,他们这样心甘情愿的为国外反华势力卖力,靠阻碍国家建设、出卖国家利益挣钱,他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水博:《“直言了”造谣惑众的把戏必须予以揭露》,XYS20050424,[www.xys.org])。

这样的话,“最聪明”的方舟子是不会直接说出口的。但是,把这样的心里话窝在肚子里,用方舟子自己的话说就是,“比较容易窝出病来”。而有了这个傻乎乎的水博,方舟子就不必担心自己会“窝出病来”了。

实际上,因为对环保人士的攻击是如此的丧心病狂,水博还吃了一场官司,被罚三千多元人民币。原来,2007年12月20日,章轲在《第一财经日报》发表了《水电开发该降温了》一文。4天后,水博在博客中国自己的博客上发表了《社会不需要无知无耻的绿色人物》一文,对章轲破口大骂,说“现在这种脑子不好使,胆子非常大的活宝,靠恬不知耻的胡说八道,居然还真是容易成名。就这样一个可怜的糊涂虫,还能当选所谓的绿色人物。”“难道我们中国的环保事业,还真是要为弱智人成名的事业?”以及“真是有点无知者无畏、恬不知耻的味道”、“敢于不顾脸面的胡说”、“天真无知”、“无知无耻”,等等。章轲于是把张博庭告上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宣武区法院在2009年2月23日开庭审理此案,8月7日做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张博庭名誉侵权的行为存在,判决张博庭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章轲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证据保全公证费共3060元。(见:裴晓兰、萧萧:《教授写博客称记者无耻被诉:教授被判赔3000元》,2009年8月8日《京华时报》)。

有趣的是,张博庭的辩护律师竟然是方舟子的御用律师彭剑。(关于彭剑与方舟子的关系,详见笔者《方舟子陷害肖传国始末》)。而在法庭上,“面对数台摄像机,张博庭的辩护律师彭剑始终眉头紧皱,埋头拿着胶棒往证词上一张张地贴着标签。张博庭则面带微笑,亲自高声朗读其辩护词。”(陈鸣:《一场水电开发口水战》)。更有趣的是,张博庭不服判决,但他不是依法向上级法院提出上诉,而是直接给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吴邦国写公开信,“要求全国人大撤销宣武法院违宪判决”。(见新语丝2009年8月14日新到资料)。显然,吴委员长没有搭理这个法盲,他这才跑到北京市第一中级法院上诉。而在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发下来之后,张博庭还要对此表示“很难理解”,认为,“法庭决不应该无视记者利用特殊身份故意发表虚假新闻,‘侵犯公众知情权’违法再先的情节”。(夏爽:《中国能源舆论第一案纪实》,中国网能源频道2009年12月30日)。问题是,既然章记者侵犯了你张博庭的“知情权”,你为什么不到法院去告他?那不是你这个“中国水力发电工程学会负责科普和宣传的副秘书长”的本职工作吗?你为什么要选择骂人这条途径呢?

不过,水博虽然傻得有趣,但他的有趣比起精明的方舟子来,却略逊一筹。2009年3月,《南都周刊》记者问方舟子:“对记者章轲将张博庭告上法庭、要求赔礼道歉并赔款1万,怎么看?”方舟子答道:

“章记者对水博的驳斥,不做有根有据的反驳,相当于默认了自己的报道有不实、错误、误导读者之处,对此不做澄清,不做道歉,反而纠缠于张博庭纠正文章中的个别用语,这么做很无聊。……何况,章记者是‘绿色人物’候选人,是个公共人物,对负面评价应该有更大的承受能力和容忍义务才对。”(见:《方舟子就“环保记者”章轲诉水博一案答〈南都周刊〉记者问》,XYS20090320,[www.xys.org])。

这样的大道理,方舟子在五、六年前打野鹤官司时,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当然,方舟子拿水博当枪使,并不仅仅是要他狠咬环保人士,而是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利益。虽然方舟子对外一再宣称“我不支持建一切大坝,我不反对建一切大坝”、“具体到怒江建坝一事,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也没有充分掌握正反双方的证据,不可能明确做出表态。我是否表态,意义不大”(见:《方舟子点评〈外滩画报〉报道“方舟子司马南怒江行背景调查”》),但实际上,在暗中方舟子肯定向自己的金主表过态。这一点,看看2005年4月12日方舟子在读书论坛上发的这个帖子就再清楚不过了:

“怒江下游共有疣粒野生稻4375亩,13个大坝中只有最后一个大坝(光坡)在该区域,会淹没约10%。野生稻生命力极强,不会因此灭绝或濒危。不过我还是建议他们不建这一级。”(见:[www.xys.org])。

既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那你方舟子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建议他们”的呢?“不建这一级”的潜台词岂不就是“可以建其他级”?这还不算是“明确做出表态”吗?

实际上,方舟子对建坝的“态”,更多的是以自己的行动来“表”的。除了对环保人士下死手痛打之外,在他控制的“菜园子”新语丝,方舟子还通过删帖、封ID、封IP来压制反对意见。除了前面提到的他在4月17日删除批评水博的帖子之外,在2005年4月18日,方舟子又至少删了下面这些帖子:

“方舟子好像对电力系统这几个字特别敏感。我刚说了一句‘电力口比较腐败’,立刻被封。”

“我在公司的IP已经被封了。封就封吧,不过要让别人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样的打假还有什么可信度。”

“如果只是学术打假,我百分百支持。可是方舟子显然早已志不在此[。]打假没有收益,为某些势力做打手可是要赚大钱的”。

(以上见:deleted:《打假如果成了这样,这个事业也就完了》后面的跟帖,[xys.cnhub.net])
  

选项: 回复引用


主题 发布者 已发表
方舟子与怒江“争坝”事件(1) (1758 查看) 亦明 12/01/2012 01:50PM
方舟子与怒江“争坝”事件(2) (1443 查看) 亦明 12/01/2012 01:52PM


对不起,只有注册用户才能发帖。
2250s.com does not represent or guarantee the truthfulness, accuracy, or reliability of any of communications posted by users.

This forum powered by Phor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