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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生物医学出身“验(中)药”的真相——假洋鬼子篇 (4748 查看)
发布: 亦明
日期: February 12, 2011 01:09PM

    

前文提到,方舟子在2006年提出“废(中)医验(中)药”的口号之后,两年后身体力行,亲自“验药”,从2008年8月到2009年1月总共撰写了17篇《常用中成药的真相》,揭露、暴露中成药的毒副作用。(见亦明:《方舟子“废医验药”的真相——“复方甘草片”篇》,[www.2250s.com])。在这些文章中,方舟子一反自己撰文从来不披露“参考”文献这个惯例,篇篇文章开列“文献”清单,颇给人一种言之有据的感觉。

笔者已经证明,方舟子是一个既不懂得生物学、也不懂医学的“伪生物医学出身”。(见亦明:《方舟子“生物医学出身”考》,[www.2250s.com])。可想而知,他对中医中药也是一窍不通。那么,为什么这个伪生物医学出身对中药的指手划脚,看上去却头头是道呢?其中的原因至少有二。第一,方舟子靠抄袭剽窃起家,也靠抄袭剽窃行事,所以,对于任何他不懂得的东西,他都可以把别人的言论——当然是于己有利的言论——,改头换面,甚至是原封不动地,变成自己的东西。第二,方舟子的思维方式是所谓的“还原主义”:把复杂的东西还原成组成这个复杂系统的简单元件,然后再对这个简单的元件进行分析。具体到“验药”,他的方式不外是从中成药的药方中找出一、两味自认为“有毒”的药材,然后再从这一、两味“有毒”的药材中找出一、两个“有毒成分”,最后宣布这味中成药“有毒”。

诚然,“还原主义”是现代生物学、现代生物医学研究的主要方法和思维路线,方舟子运用这种方法来“验药”并没有什么不妥——中医中药属于“整体主义”思维,所以用“还原主义”方法来破解的话,类似于“鸡同鸭讲”。但从本质上来说,方舟子的“验(中)药”不过是个幌子,在它的背后,隐藏着天大的祸心,那就是要“废(中)医、废(中)药”。也就是因为如此,他在验药过程中,专门引用对中药不利的文献、从中选择对中药不利的标题、字句、数据。而对于那些对中药有利的文献、数据,他不仅拒不引用,而且即使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加以引用,他也要对之进行曲解。所以说,方舟子的“验(中)药”,既不是学术研究,也不是普及知识,而是在刻意地以偏概全、刻意地掩盖真相、刻意地制造“中药有毒”的假相。关于这一点,笔者已经在《方舟子“废医验药”的真相——“复方甘草片”篇》中充分地证明过了。

也许有人会说:既然方博士写了17篇《常用中成药的真相》,而你只拿其中的一篇来揭露方舟子的验药“真相”,那么,你是不是也在“以偏概全、掩盖真相、制造假相”啊?

应该承认,这样的质疑是有道理的。俗话说,正人先正己。为了证明本人没有“以偏概全”,没有掩盖真相、制造假相,下面我就对方舟子在《复方甘草片》之前写的四篇《常用中成药的真相》分析一下,让世人从不同的角度来看看这位伪生物医学出身到底是怎么验中药的。

那么,怎么进行分析呢?如果还是像对《复方甘草片》那样进行全面的分析,则既浪费时间、又占用篇幅。因此,笔者选择了一条捷径,那就是专门分析方舟子引用的英文文献,看看它们是否能证明方舟子所说的话。笔者之所以选择方舟子引用的英文文献来进行分析,有以下理由。

第一,方舟子在《常用中成药的真相》中引用的中文文献,绝大多数都发表在类似《河南中医》、《甘肃医药》这类地方刊物上。显然,这样的文章水准不高、可靠性差、学术价值有限。假如有人拿这类文献来证明中医中药的有效性,那肯定会被方舟子骂得狗血淋头的。但是,方舟子却专门拿它们来证明“中药有毒”,这还不能说明他别有用心吗?所以,摒弃这些资料,就是免中方舟子设下的圈套和陷阱。

第二,尽管方舟子在“验药”时罗列了一百多篇中文文献,但可以肯定地说,那其中的绝大多数他并没有读过,他不过就是在抄袭别人的文章时,顺手把人家列举的参考文献也照抄了过来,如此而已。也就是因为如此,他常常以讹传讹,张冠李戴,把刊物的名称都能够搞错。所以,谁如果按照方舟子提供的信息来按图索骥,多半会徒费时日,无功而返。对此,笔者有亲身的体会。(见下图)。


方舟子抄袭别人的参考文献
方舟子的《常用中成药的真相——复方甘草片》参考文献[1] (下框)
实际上是抄袭自《中药及其制剂不良反应大典》“复方甘草片”条所引的参考文献[3]
(上框,见该书270页),只不过是他把人家写出来的文章标题删去了。
抄袭的证据就是“中国内科实用杂志”这八个字。正确的名称应该是“中国实用内科杂志”。


第三,因为方舟子的“验药”的本质是制造假相、甚至是栽赃陷害,所以方舟子特别害怕别人对他的文章继续调查、深入考证。为此,方舟子在罗列文献时,会故意隐去它们的标题,为别人的继续查证制造障碍。而用方舟子提供的那些有限信息来搜索网络,则找到的网页又几乎全部是方舟子的文章。因此,查找这些中文文献在很多时候具有难以想象的困难。

也就是因为这些理由,笔者选择对方舟子引用的英文文献进行审查。这样,既绕开了方舟子设置的人为障碍,又检验了方舟子打中医中药的“文明棍”到底是什么货色。“文明棍”的真相被揭开了,假洋鬼子的真面目也就一目了然了。

一、《王老吉凉茶》

《常用中成药的真相》的第一篇是《王老吉凉茶》。这篇文章引用了11篇文献,其中有3篇新闻报道,7篇中文科技文章,1篇英文文献。这篇英文文献是“[1] Sun HX et al, J Ethnopharmacol. 2005, 101(1-3):31-6”,用来证明“王老吉凉茶中最值得注意的成分是夏枯草。……有多项研究表明夏枯草能导致不良反应。夏枯草的乙醇提取液能抑制小鼠的细胞和体液免疫反应[1]。”(见:《常用中成药的真相——王老吉凉茶》,XYS20080827,[www.xys.org])。

查这篇文献,作者是浙江大学动物科学学院的研究人员,文章的题目是“In vitro and in vivo immunosuppressive activity of Spica Prunellae ethanol extract on the immune responses in mice”。如果仅看标题,方舟子所说似乎不错。可是,查《常用中药与不良反应》(22-23页)、《常用中草药不良反应及其防治》(194-195页)、《中药及其制剂不良反应大典》(146-147页),夏枯草的主要、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不良反应”,就是它能够引起某些人的过敏。从“生物医学”的角度来讲,过敏的本质是自身免疫系统对于外源刺激产生过于强烈的反应。那么,为什么“能抑制小鼠……免疫反应”的东西,却能够刺激人的免疫反应呢?

原来,夏枯草的成份大致可以分为水相提取物(aqueous extract)和有机溶剂提取物(organic extract)。王老吉是饮料,因此其中含有的夏枯草成分大多是前者。而那篇英文文献所使用的是后者,“乙醇提取液”,二者并没有多少相干。这就像是猪肉可以分成肥肉和瘦肉,前者主要是脂肪,后者主要是蛋白质。如果一个人仅仅根据脂肪能够导致心血管疾病,就说猪肉也能如此,他就会被人嘲笑为不通。而方舟子作《王老吉凉茶》,就像是在别人吃瘦肉时,他自作聪明地警告别人说:小心得动脉硬化。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那篇论文的基本研究方法就是用大量的夏枯草来浓缩某些物质,然后再进行试验。而王老吉凉茶的制作方式,不外是把少量的中药进行稀释。这个大量—少量、浓缩—稀释的净结果就是,即使王老吉凉茶中真的含有“能抑制……免疫反应”的物质,其含量也是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的。这样的道理,难道还需要具有美国生物化学博士学位的人才能够搞懂吗?

事实是,夏枯草含有非常多的能够导致“良性反应”的物质。有实验数据表明,夏枯草具有抗氧化、清除自由基功能;有抗病毒、抗微生物功能;并且还有抗过敏、抗炎症功能。(详见: Chuen-lung Cheng, Hongxi Xu. Antiviral and Immunomodulatory Properties of Prunella vulgaris. Asian Journal of Traditional Medicines 2006 1: 45-48)。就在去年的一个国际医药学术会议上,还有人介绍了夏枯草具有抗肺癌细胞增长的功能。(见:Jia, X et al. Prevention and Immunomodulation Activity of Prunella vulgaris L. on Lung Cancer. In RECENT ADVANCES in CLINICAL MEDICINE, WSEAS Press, Cambridge, UK, 2010, pp. 261-266.)最有趣的是,捷克人还通过双盲试验发现,夏枯草的提取物对控制牙龈炎有效。(Adámková H et al. Macleya cordata and Prunella vulgaris in oral hygiene products - their efficacy in the control of gingivitis. Biomed Pap Med Fac Univ Palacky Olomouc Czech Repub. 2004 Jul;148:103-105.)

这样的真相,方舟子肯告诉中国读者吗?

其实,即使是方舟子引的那篇文献,其作者对夏枯草的看法也是相当正面、积极的。原来,器官移植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由于免疫系统对外来器官的排斥反应(免疫反应)。目前用来抑制免疫反应的西药不仅副作用极大,而且还存在很多其他缺点。而夏枯草的“能抑制小鼠……免疫反应”的物质,有可能被开发成一种新药。也就是因为如此,浙大的科学家们才进行了那项研究。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研究成果会被一个伪生物医学出身拿过来当作打击中药的武器。

那么,方舟子“验药”的第一枪为什么选中王老吉凉茶当靶子呢?原来,汶川地震之后,生产王老吉凉茶的公司向灾区捐献了一亿元善款,王老吉凉茶一下子风靡大陆市场。想一想方舟子坚决反对地震预测预报、坚决不在新语丝上组织募捐、在中央电视台预测地震节目上谈笑风生喜形于色,你就会知道方舟子拿王老吉凉茶开刀的原因了。确实,在作于2006年10月的《中药毒副作用备览》中,方舟子不仅没有提王老吉凉茶,就连夏枯草都没有被提到。而方舟子自己在2008年7月11日——汶川地震后不到两个月——说,“夏枯草有毒,几年前被禁止用来做凉茶”。(见新语丝读书论坛,[www.xys.org])。事实是,王老吉凉茶在2005年就吃了消费者的官司,可他吃方舟子的当头棒,却是在他向汶川地震灾区捐款之后。

二、《排毒养颜胶囊》

《常用中成药的真相》的第二篇是《排毒养颜胶囊》,作于2008年9月1日。在这篇文章中,方舟子共引了7篇文献,其中两篇英文文献:第一篇是要证明“大黄所含蒽醌成分具有肝毒性,能对肝脏造成损害。临床上,有乙肝患者因为服用含大黄的中药,导致病情加重,因败血症和多种器官衰竭而死亡的报道[5]。”第二篇是要证明“大黄所含蒽醌成分也具有肾毒性,在动物实验中,能导致大鼠肾小管上皮细胞的肿大和变性[6]。”(见:《常用中成药的真相——排毒养颜胶囊》,XYS20080901,[www.xys.org])。

查文献“[5] Yuen MF et al, Aliment Pharmacol Ther. 2006, 24(8):1179-86”,它的作者是香港大学附属玛丽医院袁孟峰领导的研究小组,文章的题目是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causing hepatotoxicity in patients with chronic hepatitis B infection: a 1-year prospective study (《传统中医在慢性乙肝病人中导致肝毒性:一年回顾》)。细读这篇文章,原来他们的“研究”是这么做的:对因病情加重而入院治疗的慢性乙肝病人,询问他们是否有服用中药的历史。结果是,在45个病人中,有7人曾经服用中药。再仔细询问这7个人,他们服用的是什么中药?结果在5个人提供的药方中,他们发现其中含有具有肝毒性的药材,如何首乌、决明子、川楝子、大黄、蜈蚣、甚至还包括甘草。那么,袁孟峰等人是怎么知道大黄具有肝毒性呢?主要因为它含有蒽醌类化合物,而据他们说,蒽醌类化合物“已知具有肝毒性”(“anthraquinones are known to be hepatotoxic on prolonged intake.”)那么,他们是怎么知道蒽醌类化合物具有肝毒性的呢?他们举出了四篇文章为证。这四篇文章是:

14. Panis B, Wong DR, Hooymans PM, et al. Recurrent toxic hepatitis in a Caucasian girl related to the use of Shou-Wu-Pian, a Chinese herbal preparation. J Pediatr Gastroenterol Nutr 2005; 41:256–8.

15. Li FK, et al. Aggravation of non-steroidal anti-inflammatory drug-induced hepatitis and acute renal failure by slimming drug containing anthraquinones. Nephrol Dial Transplant. 2004 Jul;19:1916-7.

16. Park GJ, Mann SP, Ngu MC. Acute hepatitis induced by Shou-wu-pian, a herbal product derived from Polygonum multiflorum. J Gastroenterol Hepatol 2001; 16: 115–7.

17 But PPH. Hepatitis related to the Chinese medicine Shou-wu-pian manufactured from Polygonum multiforum. Vet Human Toxicol 1996; 38: 280–2.


仅看这四篇文章的标题,就可知道其中有三篇(14, 16-17)是报告何首乌有肝毒性的;另一篇文章则是报告一个与消炎药一起服用减肥药(减肥药中含有蒽醌化合物)而导致肝病的病例。这能够证明“蒽醌类化合物已知具有肝毒性”吗?

总而言之,这篇港人的论文完全是根据下面这样的逻辑写成的:

大前提:蒽醌类化合物有肝毒性(注:他们并没有证明这一点。目前,蒽醌类化合物是否有肝毒性尚未有定论);

小前提:含有蒽醌类化合物的中药都有肝毒性(注:他们也没有证明这一点。并且,即使是大前提成立,这个小前提也未必成立——此点属于不证自明,但笔者下面还要详述);

结论:慢性乙肝病人在发病前曾服用含有蒽醌类化合物的中药,因此中药就是导致发病的原因。


就算你对医学一无所知,你也能够看出这样的逻辑推理有多么荒唐可笑吧?实际上,敢写这样的论文就已经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了,它竟然能够被发表简直就是货真价实的“匪夷所思”。

无论如何,这篇论文的作者发现第二例病人所服用的中药含有川楝子、大黄、蜈蚣这三种药材,而它们都含有蒽醌化合物,于是他们就把这位病人最后死于败血症和多种器官损伤的责任,都推到了中药的头上。而方舟子则借坡下驴,再反过来把这样的推理——注意,这仅仅是推理,不是证据——拿过来,“证明”大黄“导致病情加重,因败血症和多种器官衰竭而死亡”。方舟子没有解释,为什么这个病人不是死于川楝子、蜈蚣,而是死于大黄。显然,当他要揭露川楝子、蜈蚣的真相时,他又会把这个例子拿来“证明”它们有肝毒性,能够“导致病情加重”了。也就是说,一条人命,可以打倒一批中药。

这篇论文的作者举出的第四个病例极为可笑。这个病人在入院之前服用了三个月的“羚羊清肺颗粒”,因为其中有“熟大黄”(被港大科学家拼写为“Zudahuang”。同样,中药材“白花蛇舌草”或“白花蛇头”被他们拼成了“Baihuagshe”。在文中,他们还把大黄拼成“Dajuang”——由此可知,这些人对中文半通不通,对中药更不可能知道多少),于是这就成了中药导致慢性乙肝发作的证据。查“羚羊清肺颗粒”说明书,其中含有24种中药材(浙贝母、桑白皮、前胡、麦冬、天冬、天花粉、地黄、玄参、石斛、桔梗、枇杷叶、苦杏仁、金果榄、金银花、大青叶、栀子、黄芩、板蓝根、牡丹皮、薄荷、甘草、熟大黄、陈皮、羚羊角粉),熟大黄被排在第22位。可是,就因为它含有0.7–4.2%的蒽醌化合物,就把整个中药拖累了,成了中药“导致病情加重”的证据。就算蒽醌真的具有肝毒性,它们不也得在一定的浓度下才能发挥作用吗?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自己应该计算一下大黄在羚羊清肺颗粒”中占多大比重,在人体内能够达到多大浓度呢?

实际上,根据这篇文章,甘草也有肝毒性:在表一中,作者说甘草“known to be hepatotoxic”(已知具有肝毒性)。但在介绍病例4时,作者又说甘草“potentially hepatotoxic”(可能有肝毒性)。据他们说,他们这么说的根据来自“Chinese literature”,但却没有给出任何文献。由此可知,他们自己也“不知”哪些中草药有肝毒性。更可疑的是,方舟子在写《常用中成药的真相——复方甘草片》时,却没有援引这篇文章给甘草加上“有肝毒性”的罪名。显然,方舟子对这篇文章也不相信。可是,为了给大黄扣上“有肝毒性”的帽子,而除了这篇文章之外,方舟子实在找不到其他的文献,他只好把它拉来顶缸充数。

更可笑的是,在七个“因服用中药而病情加剧”的病人中,有两个人服用的中药中根本没有“已知具有肝毒性”的药材。既然如此,论文的作者为什么还要把这两个人的病情加重归罪于中药呢?看看他们的解释:第一,病人提供的药方可能不准;第二,制药过程可能有杂质混入;第三,病人可能服药过量;第四,中药与西药的交互作用;第五,这些中药可能有未知的肝毒性。(First, it is difficult to get the complete herbal formulae as patients may not recall correctly or fail to disclose fully their herbal intake. Secondly, impurities adulterating the herbs during the process of preparation remain a concern because of the lack of quality control and standardization during the preparatory procedure (as illustrated in patient 1). Thirdly, the amount of the herbs taken by patients may far exceed the safety limit, particularly in patients who take the TCM continually as daily supplements. Fourthly, interactions between different elements of the TCM and also between western medications may occur when they are taken at the same time. Finally, the possibility of synergistic hepatotoxicity of herbal preparation and HBV is largely unknown.)

这实际上相当于秦桧当年陷害岳飞的理由——“莫须有”。其区别不过是,中医黑在陷害中医时,把它用英语在学术刊物上说了出来。

实际上,在他们筛选出了45个病人中,有三个病人的病情加重被认定为服用西药甲亢平(carbimazole)和异烟肼(isoniazid)所导致。但是,他们却没有胆子写一篇“Western drugs causing hepatotoxicity in patients with chronic hepatitis B infection.”



方舟子引用的文献[5]的“表一”
这个表罗列了五个病人发病前所服的中药中可能有肝毒性的中药(汉语拼音),
他们认为已知具有肝毒性的中药用星号标记,可能具有肝毒性的中药,用十字号标记。
(见:Yuen MF et al.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causing hepatotoxicity in patients with chronic hepatitis B infection: a 1-year prospective study. Aliment Pharmacol Ther. 2006, 24:1179-1186.)


事实是,在21世纪初,美国的NIH对大黄的主要成分之一大黄素(Emodin,蒽醌类化合物的一种)进行了两年的毒性研究,也没有证明大黄素有肝毒性。(下详)。恰恰相反,倒是有大量的研究结果证明,大黄具有保肝作用:

Arosio B et al. Aloe-Emodin quinone pretreatment reduces acute liver injury induced by carbon tetrachloride. Pharmacol Toxicol. 2000 Nov;87:229-233.

Jin H et al. Herbal medicine Rhei rhizome prevents liver fibrosis in rat liver cirrhosis induced by a choline-deficient L-amino acid-defined diet. Life Sci. 2005 Apr 29;76:2805-2816.

Lee TY et al. Herb medicine Yin-Chen-Hao-Tang ameliorates hepatic fibrosis in bile duct ligation rats. J Ethnopharmacol. 2007 Jan 19;109:318-324.

Rao GM et al. Hepatoprotective effects of rubiadin, a major constituent of Rubia cordifolia Linn. J Ethnopharmacol. 2006 Feb 20;103:484-490.

Woo SW et al. Aloe emodin suppresses myofibroblastic differentiation of rat hepatic stellate cells in primary culture. Pharmacol Toxicol. 2002 Apr;90:193-198.


不仅如此,还有文献证明,大黄具有抗败血症的功能。(Chen DC, Wang L. Mechanisms of therapeutic effects of rhubarb on gut origin sepsis. Chin J Traumatol. 2009 Dec;12:365-369.)所以说,方舟子给大黄扣上“导致病情加重,因败血症和多种器官衰竭而死亡”的大帽子,如果不是出于无知,则只能是出于邪恶。当然,二者兼具的可能性更大。

实际上,即使是蒽醌类化合物真的有肝毒性,也不能证明它们在中药制剂中也有相同的毒性。这是因为,中药制剂含有成千上万种不同的化合物质,它们之间存在着极为复杂的相互作用,各种化学反应无时无刻不在进行。方舟子这个猪油博士不是也“知道”甘油和脂肪酸在加热和干燥之后能够生成磷脂吗?

事实是,德国和瑞士的科学家发现,一些蔬菜如莴苣、菜豆、豇豆中就含有蒽醌类化合物。把这些化合物从蔬菜中纯化出来,然后做毒性检测,就会发现它们具有“遗传毒性”(genotoxicity)。可是,当这些纯化的化合物质与蔬菜的汁液或者提取物质混合之后,它们的毒性几乎全部消失了。(见下图)。


整体主义与还原主义的较量结果
用胞质分裂阻滞微核实验(cytokinesis-block micronucleus test)来检测丹蒽醌(danthron)的遗传毒性。
本来具有遗传毒性的丹蒽醌,在与莴苣的汁液混合之后,遗传毒性几乎完全消失了。
(见:Mueller SO et al. Occurrence of emodin, chrysophanol and physcion in vegetables, herbs and liquors. Genotoxicity and anti-genotoxicity of the anthraquinones and of the whole plants. Food Chem Toxicol. 1999 May;37:481-491.)


方舟子引的第二篇英文文章是要证明“大黄所含蒽醌成分也具有肾毒性,在动物实验中,能导致大鼠肾小管上皮细胞的肿大和变性[6]。”这篇“文献[6]”的题目是Nephrotoxicity study of total rhubarb anthraquinones on Sprague Dawley rats using DNA microarrays,作者是中国医药大学的研究人员。实际上,仅从方舟子拉这篇文章来给自己当见证,就可以知道方舟子心怀鬼胎。原来,这篇文章并不是要证明蒽醌具有肾毒性,而是要找到蒽醌起作用的靶蛋白质。因为证明蒽醌具有肾毒性的研究,早在2001年就由美国NIH发表了。那项研究进行了两年,研究报告长达两百多页,最终也只是证明了大黄素具有肾毒性,但是没有发现肝毒性。(见:National Toxicology Program. NTP Toxicology and Carcinogenesis Studies of EMODIN (CAS NO. 518-82-1) Feed Studies in F344/N Rats and B6C3F1 Mice. Natl Toxicol Program Tech Rep Ser. 2001 Jun;493:1-278.)有了洋人这样详尽的研究,还需要中土华人来证明“大黄……能导致大鼠肾小管上皮细胞的肿大和变性”吗?而方舟子之所以不敢引用NIH的这篇文献,就是因为洋人的研究没有得出大黄素有肝毒性的结论。假如引用洋人的文章,就相当于打了他引用的港人论文一记耳光。所以,方舟子权衡再三,选择了这篇中土华人的英文论文当作证据。

三、《六味地黄丸》

方舟子的第三篇《常用中成药的真相》是《六味地黄丸》。本来,按照方舟子自己揭露的“真相”,六味地黄丸有上千年的使用历史,因此不仅是验方,而且应该是说相当安全的。《中药及其制剂不良反应大典》就说:“六味地黄丸为常用中成药,很少有不良反应的报道,患者在多次服药后才出现过敏反应。”(224页)。可是,伪生物医学出身方舟子却说:

“该药含有泽泻。……动物实验表明,泽泻反而能让肝脏、肾脏出现肿胀。饲喂含泽泻提取物的饲料3个月,使大鼠的肝脏出现混浊肿胀和玻璃样变性,肾脏近曲小管上皮细胞出现肿胀、空泡变性[1],表明泽泻具有肝毒性、肾毒性。曾有乙肝患者因服用含泽泻的中药,导致血液、肝、肾多种器官中毒而死亡[2]。”(见:《常用中成药的真相——六味地黄丸》,XYS20080903,[www.xys.org])。

方舟子引的文献[1]是“[1]浙江人民卫生实验院药物研究所,中草药通讯,1976,(7):314”,文献[2]就是在上文介绍过的那篇证明大黄有肝毒性、作者为港大袁孟峰等人的“[2] Yuen MF et al, Aliment Pharmacol Ther. 2006, 24(8):1179-86”。

让我们先看一看那篇让方舟子说出“泽泻具有肝毒性、肾毒性”的文献[1]是怎么回事。这篇文献已经不易找到。上海科技出版社在1986年和2006年出版《中药大辞典》中,均没有引用这篇独得方舟子青睐的重要文献。倒是人民卫生出版社2001年出版的《现代中药学大辞典》在《泽泻•毒性》条下是这么介绍的:

“泽泻乙醇提取物相当于生药100 g/ kg 给小鼠灌胃,3 d 后未见死亡。泽泻浸膏粉1 g 及2 g/ kg (相当于临床剂量20 及40倍)混于饲料中喂饲大鼠3 个月,发育未见异常,但病理切片显示肝细胞及肾近曲小管有不同程度的浊肿与变性,且大剂量组较小剂量组明显,给药组较对照组明显[21] 。” (1374页)。

《现代中药学大辞典》引的这篇[21]就是方舟子引的文献[1]。也就是说,方舟子故意隐去了“相当于临床剂量20 及40倍”、“发育未见异常”这些字。其实,药物的有效性和毒性在相当大的程度上都与剂量密切相关。这样的常识,不要说一个生物医学出身应该知道,就算是个文盲,这样的道理也不难理解。糖精由苦到甜、香水由臭到香的变化,不就是因为浓度的不同所导致的吗?事实是,欧洲药监局(European Medicines Agency)在一份评估益母草安全性的文件中,就专门以动物试验所使用的药物剂量过大、用药时间过长为由,将一些动物试验结果排除在评估考量之外。(下详)。

那么,方伪生物医学出身所说的“有乙肝患者因服用含泽泻的中药,导致血液、肝、肾多种器官中毒而死亡”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在袁孟峰等人的那篇文章中,七个服用中药的病人中,第三个病人是一位59岁的男人。在入院前三周,他因腿部痉挛而每天服用中药;入院四周后,病人去世。文章说:

“There were 11 different herbal elements in the drug formula. One of the elements, Zexie listed in Table 1, has been reported to have hepatotoxicity on liver and other organs in studies with mice in the Chinese literature. ”(药方含有11种中药材,其中之一是泽泻。据中文文献报道,泽泻在小鼠的试验中具有肝毒性。)

显然,他们所说的“中文文献”,就是方舟子所举的文献[1]。

也就是说,方舟子先拿文献[1]来证明泽泻在小鼠身上有肝毒性,然后再拿文献[2]来证明泽泻在人身上也有肝毒性,并且还能毒死人。但事实是,文献[2]的结论是根据文献[1]所做出的推理。还有比这更典型的循环论证吗?

问题是,方舟子是怎么找到这两篇文献的呢?

原来,袁孟峰的文章是2006年10月15日发表的。10月23日,香港《明报》发表文章,题目是《乙肝病人服中药肝中毒亡》,其内容就是介绍袁孟峰的论文。看看其中的这几段话:

“市民服用中药日趋普遍,但玛丽医院在2004年接收的45名乙型肝炎病患者中,有7人因服食中药引致肝中毒,其中2人更因肾脏和多个器官衰竭而死亡,另有2人需要换肝活命。研究发现,病人所服中药包括中医经常处方的甘草和薄荷等,负责研究的医生指出,中药的成分和服用量难以掌握,呼吁市民慎选中医,并定期验血了解身体状况。”

“有关报告在新一期国际期刊《消化系统药理与医疗学》中发表。7名怀疑因误服中药引致肝中毒的病人中,两人已经死亡,其中一名45岁的男死者,最初因肚痛,服用大黄、蜈蚣等中药连续1个月,最后因肝中毒及肾衰竭死亡。另一名死者为治疗脚抽筋,服用了8剂含泽泻的中药,但一星期后即出现肝中毒征状,入院4星期后死亡。”


《明报》的文章问世后,马上(北美时间10月22日)就被转贴到新语丝读书论坛(见:[www.xys.org]),方舟子在第二天把它放到了新到资料(见:[www.xys.org])。三天后,方舟子在新语丝上发表《中药毒副作用备览》,其中就有这么一条:“【泽泻】能对实验动物的肝脏和肾脏造成损害。” (见:[www.xys.org])。再过两年,方舟子作《常用中成药的真相——六味地黄丸》,上面的那句话就改成了本文前面所引用的那段话。

也就是说,方伪生物医学出身的中药学知识,基本上就是这样从报纸、帖子中搜刮来的。

那么,泽泻的“真相”到底如何呢?

真相一:方舟子引以为据的文献[1]是成百上千篇关于泽泻的中文文献中,唯一一篇说泽泻有肝毒性的文章。这篇文章在发表之后三十多年中,没有任何人曾经重复出同样的结果。

真相二:《中药大辞典》第一版在“泽泻•毒性”条没有引用这篇文章,反倒引用日本《药学杂志》1960年的一篇文章说,“按0.1%及1%浓度混于饮食中,饲大鼠2个半月,体重、内脏重量、肝脂肪量均无明显改变。”(1462页)。《中药大辞典》第二版也没有引用这篇文章。(2067页)。

真相三:就在方舟子获取文献[1]的来源《现代中药学大辞典》中,该书作者引用了20篇文献来证明泽泻具有利尿、降血脂、抗脂肪肝、降血压、减肥等七类“良性”功能。可是,方舟子却对此不仅视而不见,反倒污蔑这些功能是“现在的中医据(泽泻的生长习性或其名称引起的联想)也认为泽泻能利尿、降血压、降血脂。”也就是说,在方舟子的眼中,20篇证明泽泻有益的文献一文不值,而1篇证明泽泻有不良作用的文献却价值千金。

真相四:英文资料显示,泽泻含有抗乙肝病毒的成分:

Jiang ZY et al. A new triterpene and anti-hepatitis B virus active compounds from Alisma orientalis. Planta Med. 2006 Aug;72:951-954.

Jiang ZY et al. Two new sesquiterpenes from Alisma orientalis. Chem Pharm Bull (Tokyo). 2007 Jun;55:905-907.


真相五:英文资料显示,泽泻具有保肝功能:

Hong X et al. Protective effects of the Alisma orientalis extract on the experimental nonalcoholic fatty liver disease. J Pharm Pharmacol. 2006 Oct;58:1391-1398.

伪生物医学出身方舟子会告诉中国公众这样的真相吗?

四、《益母草颗粒》

方舟子的第四篇《常用中成药的真相》是《益母草颗粒》,作于2008年9月8日。这篇文章不足四百字,但却引了八篇中文文献、一篇英文文献来揭露益母草的“真相”。根据这篇英文文献,方舟子说:

“日本研究人员用小鼠做实验研究益母草的抗癌作用,却意外地发现益母草会刺激与怀孕有关的乳腺癌的增长[6]。”(见:《常用中成药的真相——益母草颗粒》,XYS20080908,[www.xys.org])。

而根据方舟子,文献[6]是“Nagasawa H, et al. Anticancer Res. 1992, 12:141–144”。查这篇文献,它的作者是日本明治大学的研究人员,论文的全部信息应该是:

Nagasawa H, Inatomi H, Suzuki M, Mori T. Further study on the effects of motherwort (Leonurus sibiricus L) on preneoplastic and neoplastic mammary gland growth in multiparous GR/A mice. Anticancer Res. 1992 Jan-Feb;12(1):141-143.

看到方舟子把他的参考文献的页码都写错了吗?显然,方舟子根本就没有读过这篇文章,而又是在抄袭别人的“参考文献”。果然,在2005年,《内蒙古医学院学报》发表了一篇《中药益母草药理学研究概况》,其中的参考文献[10]就写着“Anticancer Res. 1992, 12:141–144”。而根据这个文献[10],该文作者说:

“细叶益母草甲醇浸膏可促进小鼠妊娠依赖性乳腺瘤(PDMT) 和由之引发的乳腺癌的发生。但抑制由增生性泡状瘤(HAN) 引起的乳腺癌,使HAN 数目减少,体积缩小[10]。”(周静、爱民、李兰城:《中药益母草药理学研究概况》,《内蒙古医学院学报》2005年2期146-148页)。

那么,方美国博士的讹误是不是来自抄袭内蒙古的医生呢?答案是肯定的。

其实,仅看方舟子引用的日本人论文标题,就可以知道,这是一篇对已有发现所做的跟踪研究(Further study)。事实也确实如此。原来, 在GR/A小鼠中,乳腺肿瘤有两个来源:一个是“妊娠依赖性乳腺瘤”(pregnancy-dependent mammary tumours, PDMT);另一个是“增生性泡状瘤”(hyperplastic alveolar nodules, HAN)。Hiroshi Nagasawa 等人发现,益母草的甲醇提取物能够抑制HAN,但却促进PDMT。这就是方舟子所说的“日本研究人员……意外地发现益母草会刺激与怀孕有关的乳腺癌的增长”。只不过是,Nagasawa 等人的这个发现是在1990年——而不是如方舟子所说的1992年——,发表的。该论文的信息是:

Nagasawa H et al. Effects of motherwort (Leonurus sibiricus L) on preneoplastic and neoplastic mammary gland growth in multiparous GR/A mice. Anticancer Res. 1990 Jul-Aug;10(4):1019-1023.


Hiroshi Nagasawa等人1990年论文的一个图
该图显示,“细叶益母草甲醇浸膏可促进小鼠妊娠依赖性乳腺瘤(PDMT) 和由之引发的乳腺癌的发生。
但抑制由增生性泡状瘤(HAN) 引起的乳腺癌。”
(见:Anticancer Res. 1990 Jul-Aug;10:1019-1023.)


而在方舟子引用的那篇1992年论文中,Hiroshi Nagasawa 等人把益母草的提取物再细分成两个不同的组分,想要看看它们之中哪个在起何种作用。但他们的发现却是:这两个组分对这两种乳腺肿瘤都有抑制作用。(见下图)。


Hiroshi Nagasawa等人1992年论文(即方舟子引用的文献[6])中的一个图
图示表明,益母草的不同组分(MW1和MW2)对小鼠的乳腺癌都有抑制作用。对照是饮用水。
(见:Anticancer Res. 1992 Jan-Feb;12:141-143.)


假如方舟子真的读过自己引用的这篇论文,他还会根据它来说“益母草……会刺激与怀孕有关的乳腺癌的增长”吗?

也就是根据内蒙古医生的讹误,方舟子从2006年起就扯嗓子高喊“益母草致癌”。看看他的这些宣传:

“比如益母草,在上个世纪90年代初,日本研究人员用小鼠做实验研究益母草的抗癌作用,却意外地发现益母草会刺激与怀孕有关的乳腺癌的增长。”(方舟子:《当医生要你吃不该吃的药》,《北京科技报》2006年8月2日,[www.xys.org])。

“长期使用(益母草)对肾脏有毒。动物实验表明会刺激与怀孕有关的乳腺癌的增长。”(方舟子:《中药毒副作用备览》,XYS20061026,[www.xys.org])。

“此外,有很多中草药有致癌性,例如‘妇科良药’益母草会刺激与怀孕有关的乳腺癌的增长。”(《环保及食品安全知识系列问答(四)——食品(上)》,XYS20090110,[www.xys.org])。


那么,方舟子又是根据什么说益母草“对肾脏有毒”呢?原来,在那篇《内蒙古医学院学报》文章的结尾,是这样一段话:

“蔡浙毅[19]通过动物实验研究益母草对肾功能的影响,所给剂量相当于成人每千克体重剂量的20、40、80倍,发现益母草对肾小球无损伤,但可引起肾间质轻度炎症及纤维组织增生,肾小管轻度脂肪变性,且随剂量增大病变也相对加重。因此在临床上不宜大剂量长期单独使用益母草,小剂量也应注意配伍并适当减少用药时间。”

该文列举的文献[19]是:“蔡浙毅, 周锦明, 葛缘仁. 益母草对肾功能及其组织形态影响的动物实验研究[J ].上海中医药杂志, 2000;(11) : 37-39”。显然,根据这个线索,方舟子Google到了这篇论文的摘要,于是在《常用中成药的真相——益母草颗粒》中说:

“益母草具有肾毒性。动物实验表明,益母草可引起大鼠肾间质轻度炎症及少量纤维组织增生、肾小管轻度脂肪变[4]。”

他引的文献[4]就是“蔡浙毅等,上海中医药杂志,2000,34(11):37”。

实际上,早在2002年6月8日,就有人在新语丝读书论坛上发帖子高喊“滥服中药伤肾”,而这个帖子中罗列的伤肾中草药中就有益母草和泽泻。(见:[www.xys.org])。但是,在当时,中医对于方舟子属于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他可能还在指望贩卖中医书籍能够满足自己那个对金钱的欲望,他怎么会在乎中药是否伤中国人的肾呢?所以,他对那个帖子视若无睹。而到了2006年前后,他的书店被迫关闭,他对中医完全没有了指望,于是,中药就不仅仅是伤肾了,而且还致癌、致死。

那么,益母草的真相到底如何呢?

2010年,欧洲药监局(European Medicines Agency,欧洲类似于美国FDA的机构)公布了一份《草药益母草评估报告》(Assessment report on Leonurus cardiaca L., herba),论证益母草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这个报告援引了近200篇参考文献,但是偏偏没引方舟子的那篇“文献[6]”。可想而知,该报告在结论中,没有提及益母草可能刺激乳腺癌生长这码事儿。而在“临床安全性结论”(Overall conclusions on clinical safety)部分,该报告的第一句话就是:

“Preparations of L. cardiaca are safe under the conditions of use included in the monograph.”(益母草制剂在本报告所述的情况下是安全的。)(EMA. Assessment report on Leonurus cardiaca L., herba. 见: [www.ema.europa.eu])。

而对于益母草有肾毒性的发现(引用的是一篇马来西亚人的论文),在“非临床资料总结”(Overall conclusions on non-clinical data)部分,该报告是这么说的:

“The finding of renal and liver toxicity in animals after prolonged feeding of high doses of L. sibiricus powder is not considered relevant for the use of the herbal tea or the tincture under the conditions proposed in the monograph.”(长期、大剂量饲喂益母草粉末对动物所产生的肾、肝毒性,这个发现与本报告所建议的条件下使用益母草没有参考价值。)

这样的真相,伪生物医学出身方舟子会告诉你吗?

五、结论与讨论

在17篇《常用中成药的真相》中,方舟子总共引用了59篇英文文献,要它们为自己的“中药有毒”论当证人。笔者分析了这17篇文章中前六篇所引用的全部(共12篇)英文文献(第五篇《板蓝根颗粒》没引英文文献)。从这些分析中,笔者做出了这样的发现:方舟子或者根本就没有阅读这些文献,或者是误读这些文献,或者是故意拿这些文献来误导读者,或者是隐瞒这些文献中于“中药有毒”论调不利的数据。从另一方面来讲,方舟子专门从科技文献中挑选那些他认为是对中药不利的文献。这样的行为,本身就属于学术不端,是伪造数据的另一种手法。简言之,方舟子的所谓“验药”,就是在造假,就是在搞欺骗。更让人不齿的是,方舟子造假、欺骗的主要手段竟然是抄袭剽窃。也就是说,方舟子先是伪造一个“生物医学出身”的身份,然后再通过抄袭剽窃的手段制造伪证,栽赃陷害中药。

在分析这几篇文章时,笔者还产生了一个这样的疑问:既然《常用中成药的真相》每篇都是针对一、两种中药材,方舟子为什么要把打击对象指向“中成药”呢?实际上,由于每一种中药材都可以用来生产多种不同的中成药,因此方舟子打某种特定的中成药,实际上是把打击面大大地缩小了,把火力大大地减弱了。这岂不是和他的“废医废药”宗旨背道而驰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实际上,在作于2006年10月的《中药毒副作用备览》中,他的确是按照中药材来打击中药的。比如,在揭露大黄“会干扰胆红素代谢途径,导致黄疸。能引起肝细胞退行性变化、前列腺上皮肥大或增生”之后,方舟子罗列了59种含有大黄的中成药,显然是在告诫读者:它们都“有毒”。同样,在揭露泽泻“能对实验动物的肝脏和肾脏造成损害”的“真相”之后,方舟子罗列了30种含有泽泻的中成药;在揭露益母草“长期使用对肾脏有毒。动物实验表明会刺激与怀孕有关的乳腺癌的增长”之后,他罗列了9种含有益母草的中成药。那么,为什么在两年之后,59种含有大黄的中成药中,单单排毒养颜胶囊被挑出来受到批斗、为什么30种含有泽泻的中成药中,单单六味地黄丸成了替罪羊?

要解答这个看似无解的“死题”,必须使用笔者曾经提到过的“历史学研究方法”。具体地说就是,我们要根据《常用中成药的真相》出笼前后的背景来寻找方舟子“反常行为”的动机。基于这个方法,笔者找到了下面这些蛛丝马迹:

第一,从2007年起,伴随着法院的判决罚款单纷至沓来,以及“宝宝”的奶粉、尿布的需求日益增多,方舟子开始了疯狂地敛财。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他制造“恐吓信”谣言来炒作自己的《科学成就健康》这本书,以及“方舟子妻”化名在新语丝网站上为方舟子哭穷,鼓动教徒捐款。

第二,方舟子对转基因的宣传攻势,在2008年达到了最低点:在新语丝新到资料中,方舟子发表的文章中,只有三篇提到“转基因”这三个字,而在2004年则有10篇、2005年17篇、2006年9篇、2007年7篇。不论这些数字背后的原因何在——笔者揭露方舟子科唬转基因的系列文章肯定是原因之一——,它们都说明一个问题:方舟子的这笔生意不太兴旺。

第三,从2007年起,方舟子开始了对蒙牛的追打。2010年,他的“打假”矛头又指向了工商界的“打工皇帝”。虽然方舟子极力要把这两起案子的发生描绘成是偶然事件,但是,我们知道,在主观上,方舟子是绝对不肯去做亏本的买卖的——尽管在客观上他是一个“败运商人”。

第四,到了2010年,方舟子先是在8月为圣元奶粉“义务”站台(方舟子:《“性早熟”恐慌》,2010年8月18日《中国青年报》,[www.xys.org];《牛奶中的激素知多少?》,2010年8月23日《经济观察报》,[www.xys.org]),然后在9月为强化麻疹疫苗“义务”站台(方舟子:《不必害怕麻疹疫苗强化免疫活动》,2010年9月10日《新华每日电讯》,[www.xys.org];《疫苗接种的恐慌》,2010年9月15日《中国青年报》,[www.xys.org]),接着在年底为果糖“义务”站台(方舟子:《甜蜜的谎言》,《中国青年报》2010年12月22日,[www.xys.org])、为面粉增白剂“义务”站台(方舟子:《面粉增白剂有害无益吗?》,《中国青年报》2010年12月29日,[www.xys.org])。当然,这一年,也是方舟子推销转基因最卖力的一年,发表了45篇含有“转基因”的文章(每篇“十日微博”只算作一篇)。

也就是说,在2008年前后,方舟子趟浑水的腿脚已经伸向了工商界。而他对那些厂家和商人的行为,不论是“打假”,还是“站台”,我们都无法用信仰科学或者坚持理性来解释。相反,如果用“利益”来解释的话,所有的疑团都会马上迎刃而解。按照方舟子信奉的奥卡姆剃刀原则,“在对同一现象有两种解释时,应倾向于采用简洁的一种”,则方舟子当时是在为个人利益而战。

现在理出点儿头绪了吧?在每一个中成药的背后,都有特定的厂家,都有特殊的利益。而在每一种中药材的背后,都是看得见、摸不着的大自然。假如你想要通过“验药”来为中国人谋福利、不让中国人被中药“慢慢地毒死”的话,你是应该釜底抽薪、直接“验药(材)”呢,还是要扬汤止沸,非要“一个一个地”地验“常用中成药”呢?反过来说,如果你想要通过“验药”来攫取个人利益的话,你是敲诈、勒索厂商呢,还是敲诈、勒索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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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生物医学出身“验(中)药”的真相——假洋鬼子篇 (4748 查看) 亦明 02/12/2011 01:09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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