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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江的故事 (517 查看)
发布: 愚人+
日期: April 18, 2017 06:13PM

 (罗江朝霞)



罗江最有名的历史人物莫过于清代文人李调元,李调元可能是整个清代四川文人名气最响亮的一个。主要原因在自从南宋末蒙古入侵四川50年的战争里,四川在汉唐宋建立起来的文化基本被摧毁了,明朝只出了个杨慎,到了明末清初的战乱里,十室九空,文化荡然无存。清初湖广填四川以后,基本上是泥脚文化。到了乾嘉道时期仍然很落后,全国科举里的名额都在倒数几名里。

这一时期却出了罗江才子李调元,应该是一个异数。传说李调元在江南时,曾舌战江南群儒。其实李调元之见多识广,也还多亏他随父在浙江做官,因他天资聪慧,与当时中国文化最发达地区的文人学者接触交流的结果。罗江现在城里有一座老阁,叫奎星阁,就是纪念文曲星李调元的。

李调元不但诗词学术造诣甚高,而且又是美食家。他整理父亲李化楠在浙江做官时收集的烹饪笔记,后来出版了一本书,书名<醒园录>。李化楠不耻下问,对他宦游中见过的厨师,主妇,凡有好的心得经验,他都记录下来。<醒园录>是明清江浙中馈菜的宝贵遗产,受这本书的影响,同治以后现代川菜很大程度上继承了浙菜的传统。

据说,李调元在江南时,很喜欢鳜鱼,而李调元以前,四川并无鳜鱼。就是唐诗里的桃花流水鳜鱼肥那种鱼,少刺而味似鲫鱼。李归隐家乡前,从江南带回了鳜鱼苗,回来后养在罗江的那条河--凯江里。


(凯江河岸边景色)

凯江江面甚宽,颇有渔火星阑之感。1970年我刚分配工作时,到罗江大队部报道后,在罗江旅馆住下,等待分配到野外分队的那个星期里,傍晚无事,就和其他待分配下去的大学生们一起到江边看渔夫捕鱼,岸边十多艘渔船上,渔翁们饲养的鱼鹰扑着翅膀,不断上下翻飞,或嘴含捕到的鱼,放在船上。其中就有鳜鱼。据说,四川只有罗江产鳜鱼, 但据注注兄告我,他小时候呆的四川梓潼县境内的河流里也有鳜鱼。不知是否起源于罗江,待考。

因为罗江的鳜鱼知名,所以1958年成都会议期间,四川省委书记李井泉为了孝敬毛老爷子,连夜在凯江桥头捕捞鳜鱼。

也许毛口味固执,不知道四川名鱼最佳是雅鱼和江团,超过罗江的鳜鱼,这几种鱼我都吃过。

(李调元画像、名号、读书台、雕塑)



罗江还出了一位名人,叫李才旺。1965年11月11日,解放军空8师的李显斌,李才旺在杭州笕桥机场驾伊尔28轰炸机逃台。这事儿现在说来也不算太严重,可在当时,那可是大逆不道的叛逃罪行。我初到罗江时,李才旺叛逃事件已过去五年了,可文革里的罗江社会上还兴趣盎然地流传着他的故事。

据说他老兄家在罗江镇东面一处贫困农村,父亲已去世,本是苦大仇深的贫下中农后代,要不? 文革前那么严肃的清查三代里,他咋当得上空军驾驶员? 那些年里,李才旺可是罗江的骄傲,这罗江解放后恐怕就只出了他一个光荣的空军飞行员。可想而知,他未出事前,他老家屋子的蓬壁上少不了闪闪发光的军属匾。

据说,他出事前一个月,漂亮的未婚妻还去基地探望他,很快就要举行婚礼了。

可是,他跑了。后来罗江镇居民都知道了,那几天,有好事者络绎如浮云地去罗江长途汽车售票处看他的未婚妻,他未婚妻是售票员。跑得了李才旺,可跑不了李才旺的未婚妻! 我后来调到大队部工作,有同事还问过我,去不去看李才旺的未婚妻,那可是罗江一枝花啊!

我没去。

千真万确地,他妈的屋里的光荣匾立马被取下了,而且,他妈随即被编入当时农村普遍存在的四类份子形同劳改的队伍。

我下野外三年,又被调回大队,李才旺的故事还在罗江社会传播。谁说文革生活除了看样板戏以外纯然是枯燥无味?


(大队部遗址,今已改为公园)

我又离开罗江几年,李才旺的故事通过我留在大队部的同学还在不断传到我耳朵里,当然是续集了。

说是李才旺先生到台湾不久,以反共义士之身去了美国,读了大学。找了一位华裔大资本家的千金小姐为妻,老丈人辞世后,继承了遗产,自己当了董事长。于是疏通统战部,衣锦还乡了。同学绘声绘色地说,李给一笔钱给兄弟,把破烂的茅草屋修成了漂亮的宅院。又赠捐乡里,修了条马路。老母亲从四类份子身份再变为华侨家属。世事在十多年间变换如浮云,真想不到啊!同学说。

要是你有兴趣,去网上查爱"国"网站,比如著名的铁血网站,那上面说的李才旺归来记又是另一个故事。

故事里说,李才旺到台后,获得一笔可观的奖金,继续在空军服役。在这期间,李才旺娶了一个台当局监视他的特务老婆。这话含蓄在,隐含了艳羡。特务老婆,意味着如花似玉。可不是? <虎穴追踪>里的王晓棠倾国倾城,<这绝不是小事情>里的女特务一个賽一个。我不知道,黄植诚的大陆妻子算不算监视的特务?

网上说,李才旺晚年定居大陆,不知道定居在罗江吗?


(李才旺及其夫人薛训蓉)

回答: 罗江的故事(二) 由 愚人 于 April 13, 2017 13:38:35:



罗江有两处古迹,一处在铁路线西边大约有两三里路,公路开始爬坡处。我说的自然是我几十年前的地理,现在是不是公路我打个问号。

公路在这里穿过丘陵,从路边往陡坡上爬几十步,便看见一片荒草中,隐隐约约有个土包,土包边倒在草中的是一块石碑,刻着几个字: "庞士元之墓"。啊,这里就是三国演义里著名的落凤坡! 现在地面叫白马关。

(白马关入口)


东汉建安十六年,刘备率魏延,黄忠等荆州将领入川,规取益州刺史刘璋的地盘并不很顺利,打了三年,才开始接近涪城(今绵阳)。十九年,刘备的参谋,号称凤雏的庞统在此处被埋伏的刘璋将张任射杀。三国演义把这次战斗写得神乎其神,说什么庞统到达此处时,问手下地名,对曰: 落凤坡! 士元大惊,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伏兵乱箭齐发,士元遂死。

我相信庞士元死在先,落凤坡取名在后。

站在并不很崎岖的荒坡上,视野并不狭窄,压根儿想不到这里会有埋伏。可以想见,庞统先生率的兵并不太多,若是上千,黑压压地扫过落凤坡的话,真不知张任的伏兵藏在哪里?

网上一查,这落凤坡现在可修得堂而皇之,什么刘备为庞统建的祠遗址也树立起来了。可当时我看见的就是几尺长,字迹漫漶的一块石碑。


(传说的落凤坡址)


(庞士元之墓)

真正有一处使我们感兴趣的地方,却是离这里大约三里不到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出口在一块坡处,是一条窄缝,洞口宽约四米,高约半米。洞口被荒草半遮半掩,上方还在滴水,洞口底部积了一洼水,起码有十公分深。

问过当地老乡,说叫"观音洞",一直通到罗江以南,川陕公路上的黄许镇,足足有十来里长。

那时候年轻好奇又好胜,下一个星期天,我们五个一同分配到队里来同学,准备了队上发的军用雨衣,水壶,借来的装四个大号电池的手电筒,要来一次溶洞探奇。



吆喝得最响的同学是老卢,年龄比我们都大,也最会组织人员,几年后,我和他分别从地点不同的野外分队调到大队部电算站,他俨然成了同学们的头,这是后话了。

那天早晨,五个人一起到了洞口,零碎物件各人放进防水包里,然后穿好雨衣。雨衣是军用那种型号,很长很重,防水效果不错。由于洞口狭窄,只能一个一个进去。需要用雨衣裹紧身体,仰面躺在地上,一只手护着包裹,一只手帮助双脚蹬地,这样一步步地挪动,半截身子浸在水里,进入了洞口。
洞口大约有20多平米,前部很矮,头不能抬多少,后部逐渐变高,可以拱着身子了。

连续在乱石间爬过几个小洞,小洞之间是崎岖的甬道。逐渐看见钟乳石和石笋出现。必须十分小心地仔细观察上下左右,稍不留意,不是头被悬挂的钟乳石碰出血,便是腿和膝盖被石笋撞伤。好在电筒的光足够亮,大家都没遇见意外。

又爬过几个洞,豁然开朗,终于进入了一个大洞。

这个洞穴非常大,记忆里足足有一个大礼堂的容积。洞穴的地面乱石块之间,流着潺潺泉水。此时,手电筒的光芒变得十分微弱,三个人的电筒光集中起来,方能大致分辨出对面洞壁。

洞壁一片漆黑,如果没有前面遭遇的话,肯定会疑惑洞壁为什么这样黑。

行到最后几个洞时,耳边不断传来呼啸声,吱吱声,一只只黑色的蝙蝠从头边飞过,十分恐惧。似乎会擦在你的脸上,然而没有,蝙蝠的超声波定位之精确,到此时此刻才能体会。这就简单解决了洞壁漆黑之谜,原来是大批蝙蝠挂在四周的洞壁上,形成黑色的墙壁,真叹为观止。

时值初秋,洞外穿一件单衣还淌汗,可到了这个少说也有五里直线距离外的大洞里,却寒气逼人。似乎头上身旁快速掠过的黑色精灵扇起一股股怪异的微风,我直打寒颤。

奇怪的是,我们并没有看见岔洞口,因此原来计划的用粉笔在来程做标记的手续并不需要。现在回忆起来,最值得注意的是,一路上居然没有发现一丝人留下的零碎杂物。

此处不可久停,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返回。主要担心洞子深处会有瓦斯毒气,实在的,已经感觉有些气闷了。

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洞外,几乎把老卢两个忘了,出来了才发现老卢两个不知去向。因为并未发现岔洞,所以对老卢他们是否走失并不担心,只是嘲笑老卢两个太胆小。回到住地,老卢果然笑嘻嘻地迎上来慰问我们,还说担心我们被妖怪吃了,这家伙!

前年去过号称世界最大的洞穴,美国肯塔基州的猛犸洞。大是大,据说岔洞极多,层数也多,至今未能窥全。猛犸洞需要预约,最深的洞穴需要几十美元。我们没去花钱,去的是免费的浅洞。虽说是浅洞,倒也巨大无比,非罗江那洞可比拟。据说这座洞穴曾是南北战争时期制造火药的工厂之一。

然而遗憾的是,没有看见任何钟乳石和石笋,洞穴似乎是特殊地层内坍塌的岩层孔穴构造成的。猛犸洞服务处有广告介绍,说买门票进去的洞里有钟乳石和石笋,但根据照片,全用玻璃密闭,然后饰以五色彩光。珍贵如此,可知除了宏阔幽邃以外,实在没有多少看头。



罗江另一处古迹,称金雁桥。

金雁桥在罗江现在县城北面,横跨凯江(或称纹江)。桥临现在川陕高速公路罗江站出口。可是我四十年前在罗江时,并没有高速公路,老川陕公路也不经过金雁桥。我们那时所见到的金雁桥老桥已废,新桥是宝成铁路穿过的铁路桥。现在的桥也许是老桥旧址上兴建的,去年在桥上曾徘徊了十几分钟,只觉得这个"古迹"虽则"古香古色",实在也太闹嚷,造出来多半是吸引旅游业的。


(金雁桥全貌及局部)

金雁桥之所以是"古迹",大约因三国演义的渲染。按<三国志.蜀志>,只说刘备攻雒县时擒刘璋将张任,不屈死。没有说在一个叫金雁桥处被擒。东晋成国太史常璩撰<华阳国志.蜀志>也未说到金雁桥。倒是<水经注>注释过雁水,大约这样联系起来的,再经三国演义的流播,于是现在张任被擒处的金雁桥就钻了几个出来,不仅罗江这座,广汉还有。此国人喜欢用古人贴面子,附会故事,附会人物,乡土与有荣焉,自古如此,原不为怪。

假如张任就在金雁桥边就擒,算起来罗江这座比较真。因为唐宋地理志说得清清楚楚,庞统殁于白马山(即白马关),随后在附近与刘备战被俘。

非但如此,就在金雁桥西一两里之隔,有座小山,名云盖山,山坡上有座张任祠堂,据说是刘备处死张任后,感动于张任气节,追封了他一个侯,还为他立祠纪念。祠侧有张任墓。

不过我们那时只知道金雁桥和云盖山,未见到张任墓,也没见到祠堂。想是文革里,张任的骸骨不被挖出来暴露都算幸运了,老老实实就藏在一堆乱坟包里最好。

那时我已经调到大队电算站工作了,星期天没事,就和老卢一起去云盖山逛。云盖山距离大队部机关所在地东山(现已被罗江县政府改建为公园)大约5里路远,都在凯江的西岸,顺着岸边的道路走,不久就到了。

凯江,古代又称潺水,在夏季洪汛期间,水面很宽,足足有两百多米。有一年发大水,江水漫出河岸,把罗江半个城淹没。平时也比较宽,但水深不大。沿河溜达,看见一些人在岸边钓鱼,采用"铲白竿"的方式,就是说钓线端束上二三十只钓钩,不放鱼饵,只把钓竿来回用力往浅水里刷过,尽铲起的是"串串儿",一种不足两寸长,在快速流水里生长的小型鱼类。还记得行走在路边,忽然闻到一股沁入心肺的清香,原来是一块种满薄荷的田。

不久就到了云盖山,在岸边可以望见不到100米远的铁路桥,不时有列车呜呜地穿过大桥。云盖山最多只有几十米,但因挺立在凯江的河谷平原边,却十分突兀,需要绕着它爬坡。

那时罗江镇没有什么公园的概念,云盖山不过是好事者偶然想起去逛一趟的地方。虽然如此,就我感觉,恰恰是它的野意十足,根本没有人去游玩,胜过如今大名鼎鼎,人山人海的风景名胜远矣。

气喘吁吁地和老卢爬上山顶,山顶上却原来是一块平地,所以云盖山可以称为小型桌形山。平地上有不少参天古木,多数分布在崖边。拨过半身高的青草和灌木,临近崖边,可以望见凯江两岸的一条条带平原。远处烟霭中,一片瓦舍,这就是罗江镇,近处则是绿色的田野,还有如带的河流,脚下,就是金雁铁路桥。应该说,是形胜通衢, 北边属于绵阳,也是一处条带平原,逶迤到了罗江,出现了丘陵和山连绵阻隔,过了白马关,就抵达成都平原的北边了。

唐时,罗江称为万安驿,属于涪县,就是现在的绵阳市。唐天宝之乱里,玄宗西狩,经过万安驿,当得知地名后,叹曰: 一安尚不可,况万安乎? 遂命车驾不留驻万安驿。

风景殊美,可惜当时没有兴致写诗,或怀古,或咏景。我素来认为,拟古诗咏景,非得有拟古的意境,方可寄情于云山草木之间,如今乱哄哄的国内旅游地点,烦躁的水泥森林区域,真不知道现在的拟古诗人如何体会得出古人心境?

真是,现在回想起来,临近云盖山崖,北望绵阳,一派莽莽苍苍,要不? 罗隐会写道:

一年两度锦江游,
前值东风后值秋。
芳草有情皆碍马,
好云无处不遮楼。
山将别恨和心断,
水带离声入梦流。
今日因君试回首,
淡烟乔木隔绵州。



三十年前的罗江,是德阳县下属一个镇,这个镇在当时就不像镇,像一个当时中等大小的县城。确实地,解放前,它本来就是一个县。九十年代里,它又改回了县,不过属于德阳市下属的县。在我看来,它与绵阳的关系更紧密一些,历史上的万安驿就属于绵阳,讲地理关系,它应该属于和绵阳一体的成都平原以北的丘陵过渡带,而德阳则属成都平原的北部边缘。

罗江归德阳管,实在也没被亏待,德阳有二重,东电,东汽,都是大型国企,三线工程,虽然现在不很景气,但毕竟块头不小。想一想,中国第一台大型水压机,第一台燃气涡轮发动机都是德阳造出来的,罗江沾了预算上的光。罗江自己也不很差,我们石油物探大队是中央编制,还有上海内迁的四川玻璃纤维厂,那可是造光缆的尖端技术厂啊。光是波纤厂一群群上海姑娘们走在罗江破烂的街上,也为罗江增添了旖旎的景色。其他还有大单位陆续迁到罗江,就因为盯着罗江交通发达,供应不错。

我觉得罗江的出产中最好的土特产应该是生姜。早在三国时期,蜀郡的姜就享誉全国。孙权招待赴蜀汉大使张温,要做鱼需姜作调料,苦于江南产的姜质量不行而发愁,术士介象说他行,派了手下一人,画符作法后,须臾间飞到成都市场上买得好姜返回。这个六朝志怪故事(葛洪<神仙传>winking smiley虽然荒诞不经,也说明四川的姜质量不是盖的。2005年,我去湖南岳阳张谷英村考察,村委会招待的乡土菜里,就有嫩姜炒肉片,可惜他们的姜味发苦,不能和川姜比。旧说成都的生姜质量最上乘,依愚见,还是比罗江产差了一点。


(四川省最优质姜品种之一罗江仔姜)

怎么说昵? 罗江产的嫩姜,或称仔姜,比一个大男人的巴掌还要大。如果是成都仔姜,也只有其面积的一半大是嫩的,至于其他地方的鲜姜,据我看到的,也只有姜芽那部分是嫩的。而罗江产的仔姜,整个一巴掌的粗大分枝,全是嫩的! 你还在哪里见过?

就因为罗江的仔姜质量好,咱们大队食堂的大师傅老向,当令时节,在给搭伙的职工准备的早餐菜肴里,总有泡嫩姜一道小菜。那泡姜被切成有十公分长,三公分宽的薄片,淡黄色,入口即化一般,姜的微辣和泡菜的酸咸恰如其分地做到了最佳刺激食欲的效果。向师傅也常用大片仔姜炒肉片,我在成都大小餐馆从未吃到那么好吃的仔姜滑肉。

所以,占咱队多数的东北和江苏,上海同事,只要回家探亲,若正好碰见仔姜上市,总是一麻袋一麻袋地搬上火车带回家。他们说,他们家乡哪能有这么便宜这么好的仔姜? 文革中,上市罗江仔姜仅5分钱一斤。

前已谈过,罗江还有鳜鱼,不过,我离开罗江时,也就是文革末期,罗江的鳜鱼已经罕见了。


(创立于1928年的寺院素小吃罗江豆鸡)

罗江小吃里有一种,叫豆鸡,实际就是一层层浸透了菜油和麻油的豆腐皮包裹起来的玩意,香是香,我觉得还是太咸了些。

这些年回成都探亲,我兄弟夫妇总是用自驾车载我去川西坝子,还有川南不少新辟的所谓民俗小镇逛,他们说,那些地方可以吃到成都饭馆里吃不到的传统风味。可是,以我的品尝标准,都很一般,都不能和几十年前的家乡风味比高下。去年十月,我们去了一趟川北路线,经什邡,绵竹,安县,北川,最后到了罗江。那天中午,在原大队部遗址处的附近随便找了一个小餐馆,点了几份菜。令我吃惊的是,那小餐馆的回锅肉比成都及川南的城镇饭馆的都便宜,而且味道最接近几十年前的传统风味,就连我老弟夫妇都很吃惊,不用说,他们这几年来几乎走遍了川渝地区大小城镇,也浏览了这些地方的美食。

记得当年在罗江时,偶尔去丁字路口处的大餐馆加餐,也是那回锅肉做得出色。此外,罗江一种姜汁猪血旺很可口,当时卖一毛钱一碗。罗江面馆的绍子面味道倒不错,可面条里混有沙子,想来现在已经杜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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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江的故事 (517 查看) 愚人+ 04/18/2017 06:13PM
Re: 罗江的故事 (71 查看) 映山红枫 05/26/2017 07:52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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